"爸爸你看这是什么?"幼稚的童音"好奇怪呀"
"幺幺这是爸爸做的木雕"是爸爸的声音
年幼的瑾年睁着大大的眼睛望向秋啸闻,"爸爸,这个木雕长得好奇怪像虫子又像人?"
"幺幺,这其实就是我想向外界表达的″男人的声音带着笑意,是温和的
"幺幺这木雕刻的是阿切勒泰的猜想所描述的东西"
"在人类世界啊,每个人都用不同的外壳把自己包裹起来。″年谨望向爸爸,秋啸闻做了一个抱住自己的手势。
"但你所看见的他们从来都不是真正的他们,每个看起来很难以相处的人,实际上都有一颗心。这些心有好有坏,要想知道就只能用心去共鸣,去判断…″
"爸爸,你说的好深奥…"小小的瑾年歪了歪头,然后又一脸崇拜的望向爸爸。
"幺幺老头,快回来吃饭,别在外面待久了。"是母亲温柔的吆喝声
"幺幺走吧,今天你哥哥好不容易放假。做了你和你哥都爱吃的菠萝溜肉"
突然灵魂被撕扯,画风转变。
门被破开,这里是不熟悉的。墙皮掉落,老旧的不成样。
已经11岁的瑾年,护着一个小女孩。那小女孩颤抖着,她的父亲站在她身边。
那个女孩她认识…宋阿义
瑾年陷入了名为回忆的深海,不断下坠着,海水附着着身躯
心脏如同是被人紧抓着不放。好痛苦,好累,要不就死吧,死了就好了…
像是一个溺水者,却失去了求生的意志。长眠于此吧_
瑾年在后悔自己的鲁莽,却没有后悔救下了那个女孩。但是真的好累,她好想爸爸妈妈,哥还有阿义。
"幺幺…对…对不起,是爸…对不起你。你以后的人生,爸不…能参加…"
男人倒在血泊里,腿被车压成肉末。瑾年看着看着只能握紧他的手,裤腿被血染红泪水决堤。
瑾年觉得是自己疯了,灵魂正在上升。
她觉得一切没意思极了,怎么会梦见爸爸呢?她配吗?这就是走马灯吗?当年如果不是…就不会死,真的好累,心早已麻木,不愿回想。
是谁在说话,好吵好吵!!朝闻坐在长廊之上,耳鸣持续个不停但远不及内心的震撼…
医生,护士在她面前来来往往。自认为有足够理性的朝闻她内心的不安愧疚足以把她淹没…痛苦发自内心的悔恨
锋利的眉眼皱起,周身气压低的能冻死人。朝闻自从跟着那个男人来到深圳,便是受尽苦头尽管她没有过过好日子…也没有被当过人,内心早已被封锁也跟着学坏了。
只有跟着秋老师一家的那段日子,才让她感受到了什么是爱?所以她贪恋这种温柔,而她是罪人…
护士快跑过来,打断了女人的思路。
"女士,还好病人送来的及时。失血休克的时间并不长,不然…"
朝闻听到这话才后之后觉得出了一身冷汗,这到底是命运的安排如果晚上她没有走那条路…后果她不敢想象。
病房里,女人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觉。醒来周围一片漆黑,身上好痛像是被拆乱重组似的。
一双眼睁开,动了动右手"嘶_″整个右肩被扯的生痛?。
瑾年得出一个结论还活着,没死成"。
一股专属于医院的消毒水味道钻入鼻腔,瑾年一嗅面色发白。她只想快点远离这里,不在乎会不会伤到自己。身体的应激反应,在脑子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启动…她讨厌这里,或是说如果再呆在这里她会死。是自我厌弃。
手扒上了输液针,一扯,输液管被扯出来管头还滴着。
小心翼翼的,有种可爱的偷感。轻手轻脚地走,转头看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坐在床边睡着了。…
____第三章完__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