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麻子哭哭啼啼半个多时辰,直到沈轻眠要给狄真真施针。
“老胡啊,莫要哭了,有我在阎王还收不走真真,趁消息封锁,帮衬着小辈们查一查案吧。”
陈平等人连连称是,挽住胡麻子的肩膀将他往外带:“咱本就是帮忙来的,花这么多时间哭是怎么个事儿嘛,走吧。”
“走吧,走吧,事儿解决完了再回来看嘛。”
一群人你拉扯他推搡,费了挺大劲儿才把一步三回头的胡麻子带出争真堂。
刚出院子葛洛雨就给了他一下子:“大男人黏黏糊糊像什么样儿。”人家能看上你才怪了。
剩下半句她没敢说,说出来又是一场仗。
一行人回到永思堂,见许清明和几名赤影卫在商量和安排收殓事宜。
胡麻子等人看在眼里,觉得许清明这根累到有点驼背竹竿急需休息,几人上前:“长辈在长辈来,回去歇吧。”
许清明确实累极,无力逞强,行礼道谢离开。
将军府西院是拨给他们这些留在兖州的心腹干将居住的,许清明来到自己和赵时雨的那间屋子,见门开着便知道人醒了。
重伤卧床的赵时雨听到脚步声,侧头看去:“结束了?”
许清明摇头:“没有,青州来的长辈接手了,让我回来休息。”
赵时雨看他似乎又瘦了,有些心疼:“是该歇歇,这两天府中调度全指望你,辛苦了。”
许清明没有说话,脱了外衣小心翼翼躺到爱妻身旁,用脑袋轻轻碰了碰她的脑袋:“不及你万分之一辛苦。”
那天他带着赤影卫赶到的时候,死守将军府的赵时雨几乎成了血人,大大小小数不清的刀伤淤青,处理时部分伤口与衣物粘连严重难以剥离,向来能忍痛的人都要了块手巾放嘴里咬着。
许清明心都要碎了,他恨起了上天不公,为什么喜悦能分享,疼痛却不能分担。
赵时雨怕他钻牛角尖,试图转移话题:“赤影卫向来神龙不见首尾,你一下子带回来那么多,怎么做到的?”
那日许清明带回了一百多名赤影卫,三钧重的铜杖把武安侯府的家兵锤得脑浆迸出、胸骨碎裂,严玉泽胆都要吓破了。
“先找到一个,再由那一个带着召集到其余人。”
“就这样?”
“嗯。”多的他也不敢说,怕赵时雨笑得伤口开裂。
“好吧。”这人肯定没说实话。
两人规规矩矩躺着休息,又一觉醒来,赵时雨突然挂念起拼死相互的好兄弟云观野:“观野怎么样了,可有收到牧晚的来信?”
“兄长还好,没有伤到骨头,雁行尚未递来回信,但青州的长辈是牧晚知会请来的,想来无事,对了,前去青州刺杀的墨影卫被策反带回来了。”
赵时雨一惊,策反?那此番回来怕是做不了墨影卫了。
董大满、陈乐等人确实有些焦虑,他们被带到了倒座房休息,吃食、床具一应俱全,想要添置什么说一声就有人送来,只是不让出去也没掌权人过来。
像是被软禁了。
“右卫长,我们怎么办?”
董大满深呼吸理了理思绪:“等刑牧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