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滞留青州休养的刑严二人还不知兖州进展,她们获知的最新情报是三月十八许清明成功调动赤影卫剿灭武安侯府家兵,生擒严玉泽。
董大满一行被软禁,别院酒醒的墨影卫也没落着好。
他们迟迟等不来自家卫长,听不进任何哄骗,刑牧晚只好叫上人把他们打服了再给带上手铐脚镣,现在由刑管事领着在花园里采花制茶。
不远处的假山凉亭内,刑牧晚坐在石凳上替严玉澄修指甲,快收尾时几乎挫几下就要拿起来看一看对不对称圆不圆润。
禾美在一旁直摇头:“养女儿都没这么惯的,多大了还要你帮她修指甲?”
“我修的好看。”说完满意的把严玉澄的双手举起来炫耀:“多漂亮,手油呢?”
“啧。”禾美挑了个果香的递给她,“三天了,胡县子他们该到兖州了吧”。
刑牧晚用手指蒯了一块油膏,双手搓热给严玉澄抹上:“是该到了,等我的伤再养上两天,咱就去追究协助严玉泽的官员和势力。”
严玉澄闻着手上传来的悠悠香气,开心的点头:“下毒、围剿、追杀,还毁了墨影卫,桩桩件件都是该死的罪过,到时候可得留几个让我来杀。”
“好。”
得到准许,严玉澄更开怀了,焕然一新的指甲敲击着桌面:“说起来最让我想不到的是梨县,能集中这么多墨影卫半夜偷袭,闹这么大动静还不见官兵,勾结颇深啊。”
禾美挑了挑眉,报菜名似的把梨县大小官员报了一遍,问她俩:“有耳熟的吗?”
“还真有”,刑牧晚从严玉澄的手上移开目光,“金粟,严柏瑄的书童,天启二十七年同进士出身,没想到做了梨县的知县。”
“哟,这关系,还用查吗?”
“当然查,不能冤枉了好人,也不能放跑了罪人。”说着掏出贴身的玉骨哨拧下一节递给她,“带上它,雁行听你调遣。”
禾美摆手:“不用,只要不出兖、青二州,打听消息查个人这点事儿,姐的人脉够用。”
闻言刑牧晚也不强求,收回信物的同时依旧给人留了余地:“好,有需要再来找我。”
“行”,禾美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落叶落花,“那我出去了,要点兖州菜找我徒弟禾苗。”
刑牧晚一愣,“她不是你师傅吗?”
“嗨,我的天赋胜了她的家传,去年年底给我敬了拜师茶,有意思吧?”
刑牧晚倍感新奇,严玉澄听了也是破天荒夸了她一句:“是厉害”,这两天她顿顿都吃撑,确实好手艺。
眼见禾美又出去忙碌,严玉澄有点闲不住:“她去查金粟,咱们能做点什么?你家的田庄还去吗?”
每年春耕前后,田庄主都要振瞻穷乏、务施九族,此番来青州也是为的这个,不曾想一场变故全乱了套。
“伤口不疼了?”
“愈合的很好。”说完往刑牧晚腿上一躺。
“那就是还疼的”,刑牧晚看了会远方,又低下头替她拢了拢头发:“田庄不急,春耕到五月才结束,打声招呼晚一点也无妨。
其余的话,放出去的饵还没有消息,没什么能做的,安心休养两天吧,这也是难得的清净日子。”
“好吧。”
。。。。。。
晚膳由禾苗掌勺,一行人面对着色香味俱全的兖州特色食指大动。
独独刑、严二人没吃上。
因为禾美散出任务提前回来的同时,还带回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那封情报没有走影卫的传讯路线,我的人跟丢了。”
刑牧晚有些意外,用影卫的传讯工具,走旁的传讯路线。
这是什么道理?
这下问题大了!
反应过来的刑牧晚头都抽痛了一下,这哪是墨十七出于私心叛变,这是狼群中混入了狗!
她咬牙问禾美:“在哪儿跟丢的?”
“青州和兖州交界的草市,交接信件的是个小姑娘,眼前过辆牛车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再打听过后发现这草市开张时间无规律可循,我怀疑这个草市就是为交接情报而生。”
“草市出现多久了?”
“约莫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