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乌霁知才往榻上爬了一半就爬不上去了。
“嘶……疼,疼!”
刚刚脚踝上传来拖拽感,乌霁知还以为是被子挡住了他,直到小腿上传来清晰的痛意,他这才转身,刚想把被子一脚踹掉,就发现自己的小腿上握着一只苍白的手。
“啊!啊啊啊啊啊啊!”
“诈尸了!”
闻浔云猛地拧紧了眉头,面色不虞,“你说什么?”
乌霁知这才从惊魂未定的状态中缓了过来,“你醒了啊。”
没想到这人半死不活的,力气竟这么大。
醒了也不出声,他还以为他离死不远了,那只手又苍白又凉,突然握上来,那就算不是诈尸,也是回光返照。
“你……感觉怎么样?”
乌霁知有点心虚,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醒的,听没听到他嫌花的钱多,就跟大夫只拿了一副药。
“尚可。”
闻浔云这个太子位置坐的不容易,在宫里就是一副谨言慎行且话少的作派,这会儿对着自己的救命恩人也说不出感恩戴德的话,垂眸吐出这两个字更显矜贵。
乌霁知抬头打量着他,越看他越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儿郎,可若是大户人家……又怎会被教导得这样不懂规矩?
他的手可还握在他的小腿上呢!
乌霁知怀疑他手劲这么大,自己的腿都得红了,于是把自己的脚踝往空气中晃了两下,闻浔云果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像是被烫了一下,猛然缩回了手。
一片白皙的肌肤在眼前闪过,后藏于衣袍的布料之下,看得闻浔云莫名有些脸红。
闻浔云轻咳一声,他这会儿是真的饿了,这人进来时身上带着面香,让人闻起来都觉得浑身暖烘烘的,自然更是勾起了他的馋虫。
如今他身无分文,万事还要仰仗面前的夫郎,他自然无法计较这人莫名其妙就往他榻上爬的失礼,而是想着该怎样开口问他要点东西吃。
他以前在宫中,想吃什么都是一句话吩咐下去就是,因此并无半分讨要东西的经验,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该如何开这个口。
乌霁知可没看到他眼底的纠结,下午那田里还有一大堆农活等着他呢,他得赶紧睡觉才是,幸好这人身材不算胖,乌霁知估摸着榻里侧的空隙还能躺上一个他,因此乌霁知撅着屁股继续往榻上爬。
闻浔云还坐在榻边,不知道低头在思忖什么,不过他都睡了这么久了,大概也睡够了。所以乌霁知也没劝说他休息,翻了个身兀自睡去了。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估计得过午时了吧?”
闻浔云在心里给自己好一番打气,终于开了口,“你午饭吃的什么啊?”
闻浔云有些羞愧,不敢抬头看乌霁知,等了几瞬没有等到回应,闻浔云再忍耐不住,直接开口挑明自己的企图,“我肚子有点饿了,殿……家里还有吃食吗?”
身旁还是毫无动静,闻浔云有些疑惑地向里侧看去——乌霁知的呼吸声正极富韵律地一起一伏,显然是睡得正酣。
“不是,你……”
闻浔云又饿又气,嘎嘣一下——
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