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看着,心里渐渐有了计较。
他不是没有属意过别的皇子。
五阿哥永琪,文武双全,聪慧果敢,当年朝臣们私下议论储君人选,十个人里有八个会提到永琪的名字。
他也曾动过念头,甚至私下跟心腹大臣透露过几分意思。
可天不遂人愿。
永琪身患附骨疽,顽疾难治,三年前就病逝了。
永琪一死,剩下的皇子里头,能拿得出手的实在不多。
思来想去,只有十二阿哥永璂。
这孩子虽然是如懿所生,可自打记在青棠名下,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读书用功了,待人知礼了,言行举止间渐渐有了储君的气度。
更重要的是,宗室玉牒上写得清清楚楚,永璂是嫡子。
名分正统,无可争议。
皇上心里,早已有了定数。
这天午后,养心殿里难得安静。
皇上睁开眼,精神竟比往常好了许多,眼神清朗,面色也透出几分红润。
“皇后。”他的声音虽弱,却难得清晰。
青棠放下药碗,起身走到榻前,“臣妾在。”
“传永璂来。”
青棠应了一声,朝挽云使了个眼色,挽云会意,转身出去传话。
不多时,永璂便到了,他规规矩矩地跪下行礼,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皇上抬起枯瘦的手,虚弱地招了招,“起来,近前来。”
永璂起身走到榻边,垂手站定。
皇上细细打量着自己的嫡子,
“永璂。”皇上开口,声音虽弱,却字字清晰,“你品性纯良,仁厚懂事,又有你额娘悉心教导。。。。日后定能成为一代明君。”
永璂一怔,随即红了眼眶,扑通一声跪下去,
“皇阿玛福泽绵长,定能万寿无疆,儿臣还指望皇阿玛长久教诲——”
皇上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青棠,目光温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信任和依赖。
他伸出手,青棠立刻会意,上前握住他的手。
“皇后,朕这一生,后宫女子无数。。。。。”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喉结滚动了一下,“唯有你,始终真心待朕,沉稳懂事,把永璂教得这般好。”
青棠垂眸,手指轻轻握紧了他的手。
“朕知道,朕时日无多了。”皇上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出奇,“日后永璂登基,还要靠你悉心辅佐,稳住后宫,护他周全。”
青棠的眼眶微微泛红,她俯下身,轻轻握住皇上的手,声音带着悲戚和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