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放心。臣妾定竭尽毕生所能,护着永璂,绝不负皇上所托。”
皇上满意地点了点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心里的最后一桩大事落了地,紧绷了一个月的心神,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他疲惫地闭上双眼,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安心的弧度,沉沉睡去。
青棠直起身,替他把被角掖好,又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转身轻声道:
“让皇上歇着吧,都退下。”
宫人们无声地退出殿外,只留了几个近身伺候的太监在门口候着。
这一夜,养心殿格外安静。
皇上睡得很沉,呼吸声越来越弱,越来越慢。
“皇上驾崩——”
尖细的嗓音划破了紫禁城的夜空,从养心殿传出去,一声接一声,像水波一样扩散开去,穿过重重宫墙,传遍了整座皇城。
殿内骤然跪下了一片。
太监、宫女、太医,黑压压地跪了满地,哭声此起彼伏。
唯有青棠站在榻前,一动不动。
灯火映在她脸上,明灭不定,她垂眸看着榻上已然驾崩的皇帝,那双眼睛里,没有悲伤,没有不舍,没有遗憾。
她只站了片刻,便转过身,朝殿外走去。
“传旨,取下正大光明匾额后的遗诏。”
进保跪在地上,抬头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去,
“奴才遵命。”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遗诏便被恭恭敬敬地从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后请了出来,在养心殿正殿当众宣读。
圣旨上的每一个字,都是皇上的亲笔。
——立十二阿哥永璂为皇太子,继皇帝位。
朝臣们跪了一地,三跪九叩,山呼万岁,没有一个提出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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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驾崩的消息,依着青棠的懿旨,秘不发丧三日。
这三日里,青棠以中宫皇后之尊坐镇养心殿,安抚前朝朝臣,稳住后宫局势,将所有蠢蠢欲动的势力尽数压制。
永璂虽年少,却在青棠多年的悉心教导下,沉稳远超同龄人,面对先帝驾崩的悲痛,依旧能恪守礼仪,接待宗室朝臣,一言一行皆有帝王风范,让满朝文武彻底放下心来。
三日后,先帝遗诏正式昭告天下,明文传位于嫡子永璂,朝野上下一片臣服,再无异议。
登基大典如期举行,太和殿上,礼乐奏响,香烟缭绕。
永璂身着龙袍,头戴帝冠,一步步踏上太和殿丹陛,接过传国玉玺,端坐龙椅之上,接受文武百官三跪九叩,山呼万岁。
礼成之时,新帝下的第一道圣旨,便是尊生母乌拉那拉青棠为皇太后,移居慈宁宫,执掌后宫,兼辅朝政,尽享天下尊崇。
圣旨下达,百官称颂,后宫俯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