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这个道理,当初在东北,国民党的主力也是最后被困三个据点,当时的东野面对三足鼎立的犄角之势觉得棘手,但全歼了东北国军以后,现在的东野,熟能生巧!
更何况当时的东北,海上有葫芦岛,陆上还得担心华北国军出关,可现在的东野却不需要担心。
淮海,黄二兵团凉了,徐州兵团是瓮中之鳖;
华北,瓮中之鳖!
国民党剩余的力量,加固长江防线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出兵?
真要是出兵来援,这反而是现在的东野最期待的结局。
现在多消灭一个敌人,未来渡江,就少一个敌人!
笑过之后,钱大姐恢复严肃:
“按照你的要求,许忠义和姜思安两位同志都已经进城了,估计今明两天就回来见我——安平,虽然傅华北的特使已经跟我军指挥的同志见面了,但我总觉得傅华北的诚意严重不足!
你觉得北平和平解放的可能高不高?”
岂止是严重不足,在钱大姐看来,傅华北提出的“停止一切进攻、平津塘张全线联合自治”是根本没有诚意好吧!
张安平肯定道:“和平解放的可能性非常高!但现在的他还是抱有太多侥幸的,放心吧,我军的指挥员经验丰富,又怎么可能看不出他现在的侥幸心理?”
“可是您别忘了,我们之所以期待和平解放,是因为不忍这座古城被战火洗礼,可不是我们真的吃不掉他们!”
“您就等着吧,我觉得接下来张家口和新保安方向,会马上有大动作。”
“时间越拖,他手中的底牌越少,等到无牌可打的时候,他自然就认清现实了。”
“而且我们也可以从绥军将领身上下手,这些人不见得会直接背叛傅华北,但他们的态度,同样可以影响到傅华北!”
钱大姐不由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
“接下来我们的工作重心是统战——安平同志,你提交的报告很详细,为我们的统战工作省下了很多的时间,不过……这些中央军的高级将领,真的没法策反吗?”
钱大姐担心地道:“我担心他们会成为谈判过程中的绊脚石啊!”
北平的中央军数量是碾压绥军的,要是中央军决意“兵变”,傅华北手上的力量,可不足以控制局势。
内讧,对我军而言看似是好事,可我军的目的是保这座古城不受战火的侵袭!
所以,内讧,反而是我们不愿意见到的!”
张安平摇头说:
“这些中央军将领,他们不到绝路是不会投诚的!更何况我们要跟傅华北谈,就不能打草惊蛇,一旦他们警觉的话,极有可能在激愤之下直接对傅华北动手。”
“因此我们不能打草惊蛇,不过该有的准备还是要做的——我让您将许忠义和姜思安调过来,就是为了应对这个可能。”
钱大姐思索了一下才明白张安平的打算:
“你是说,从中下层的军官入手?”
张安平肯定道:
“对!高层是顽固派,可中下层军官乃至基层官兵,他们可不是!”
“从推翻满清王朝到现在,这战乱持续多少年了?”
“大多数人,都在期盼和平降临呐!”
张安平遂说起了自己的打算。
他所有的打算都是为和平解放北平而布局——他信不过中央军的高级将领,但对中下层军官却看得很透,因此布局的主要方向,就是对中下层军官的渗透。
而且这样还有个好处:
一旦傅华北彻底接受我军条件,到时候只要控制了中央军的高级将领,中下层就不会有反对之声,即便到时候有人想煽动,可当绝大多数人站在和平这边的时候,少数人的煽动,到时候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至于绥军那边,张安平的想法是上下并举:
由许忠义跟绥军的高级将领进行秘密联系,策反他们很难,但让他们影响傅华北,却是可以做到的——这些日子他将绥军看得很清楚,这些将领的态度,是可以影响到傅华北的!
但说到底,他这些布局的本质,都是建立在我军强大的兵威之下——一旦绥军和中央军觉得我军拿困兽的他们没办法,届时这些努力,不过是水中花镜中月罢了。
对于张安平的计划,钱大姐持双手赞同态度,遂跟张安平就细节问题讨论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