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邹啊,你也知道我以前是在省厅的出入境管理处工作,对于办案没什么经验,这次市长把这幅重担交给我,我心里没底呀,你可要帮我一把。”
张英美呵呵一笑,他听出了邹磊的言外之意,自己拿了张椅子过来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准备记录曾梓涵说的话。
邹磊也明白了张英美的意思,在省厅那么多人里面,能够出头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货色,张英美这么说,不过是向他示好而已,对于张英美给自己递过来的橄榄枝自然笑纳了,他的脸上慢慢地露出一丝笑容:“张局,你谦虚啦,谁不知道省厅里出人才,正好以后可以跟着张局学习几招。”
“过奖,过奖,我才来庆州对这里的情况不了解,以后还请邹局多多支持工作,我们共同学习,共同进步嘛。”
张英美呵呵一笑,向邹磊伸出了右手,两只手掌用力地握在一起。
朱长勇站在医院的大门口,看着长长的车队一溜烟地消失,想起周文刚才提到了武陵的市委书记龚兴才,脸上就慢慢地露出一丝笑容,这个周文也不是个简单的人,能忍啊。
以前于天欢气势盛的时候,周文隐忍不发,昨天晚上邹磊在河东这么一闹,周文今天一早就跑到医院来看曾梓涵,这种事情市政府随便来个秘书长都足以显得对此事的重视,周文这个市长却亲自前来看望,为的就是想知道自己对此事的反应罢了。
有了周文的出现,朱长勇相信这家伙不会错过这么一次大好的机会,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需要自己插手了,只管在延陵等着结果就行了。
周文来延陵上任有将近两年了,却一直被于天欢死死地压制住,甚至于连庆州城区改造这种政府分内的事情,周文这个市政府的一把手却没有很大的话语权,据卢离说,曾经有个建筑公司老板拿着周文的条子去找分管城区改造的副市长,惊人的一幕出现了,市长周文的条子居然不管用。
后来那个建筑公司的老板被人指点了一番,就去找于策成,于策成一个电话就搞定了,当然,这一通电话的价格可不低。
昨天听到卢离说到这个事情,朱长勇就知道周文这个人是个狠角色,堂堂市长的条子还不如市委书记的儿子一个电话管用,这事情搁在谁身上,谁都受不了,反倒是这个周文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足见周文这个人的城府之深。
这样的人要么就会静静地蛰伏,机会不到即便是唾面自干也不会出手,一旦出手,对手必然会被一击毙命。
当然,于天欢是庆州市委书记又是省委委员,要对付于天欢,省委没有大佬出面是绝对不可能得手,现在于策成傻逼呼呼地打了自己的女人,周文自然会详细地关注这个案子的任何相关情况。
周文如果不是心急如焚,他就应该稳坐钓鱼台,坐等自己上门向他求援的,但是,今天他却主动上医院来,而且他说的是代表市委于书记,代表市委道歉,将于天欢个人放在市委的前面,这说明他的心里对于天欢充满了怨恨。
通常来说,到了市长这个位子,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话该说,该怎么说心里都有个谱,把个人置于党委之前这种低级错误一般来说都不会犯,要么是向领导表忠心,表立场,要么就是故意给人一种个人的权力凌驾于党委的集体决议之上。
周文不可能向于天欢表忠心,那么就只能说明周文对于天欢在市委一手遮天的现状很不满。
前面是市政府秘书长的车开道,庆州市委二号车紧随其后,向着市委大院飞驰而去,周文坐在车的后座上,脑袋枕着车椅座,微微闭着眼睛,手指头夹着的香烟正冒出丝丝青烟。
“市长,刚刚接到我那公安局朋友的电话。”
副驾驶位子上的秘书钟开渠回头看了一眼周文,小心翼翼地汇报。
“怎么说?”
周文闭着眼睛不动,将香烟塞进嘴里吸了一口,云淡风轻地问了一句,似乎对这些消息并不怎么关心。
“市长,他说昨天晚上那几个殴打曾梓涵的嫌疑人都已经被送走了。”钟开渠转过身看了一眼周文,低声道:“市长,是不是让张局带几个人去跑一趟,把他们抓回来?”
“没有那个必要,皇帝不急太监急。”周文摇摇头,慢慢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抹亮光:“河东,河西两个最关键的区公安局都掌握在梅寒烟的手里,梅寒烟要是想抓这几个人的话,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人家都不急,我们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