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那时候就极度不明白聪明到他那个地步的人怎么会相信这种不靠谱的东西,然后觉得自己的智力比老侯高出一头,并且在私下里无数次因为这个事看不起他——事实呢?你觉得老侯真信一个呼风唤雨的神仙吗?我觉得不是的,他只是相信“这个世界必有规律,我的态度就是崇拜你,希望将来灾厄不要降临到我头上”而已——
我是山西人,这辈子开车送别人上五台山没有二十回也有十五回,但是不论你信不信,我自己从来没有上去过一趟——这个逻辑是这样的:我已经活了很多年,我还没有见到哪怕一件事,是自己根本做不到求别人就可以做到的——我不知道你看明白没有,这句话,比如我求老侯帮我安排一个工作,这个前提一定是我可以胜任这份工作而且只会做得更好,这样去求别人才有意义——然后有这么个人,浑身上下穷得只有二百,求菩萨给他(她)二百万,不靠谱吧。。。就便菩萨想告诉你明天某某股要涨停,只要你投进去加杠杆就可以赢到二百万,这个人也没有操作这个事的本金的——而在我看来所有的好运都不会向你说第二遍,而且过时不候,好运就像姑娘的好意一样纯粹是心血来潮,当时你生理有问题没法完成事件,那么过后就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所以我压根不信老侯这种临时抱佛脚的参拜,只有你一直拜着一个神,而且诚心实在,自己也做好了相关注备,它才会赐福与你——恰似我只经营侯总一个,自己花了几年时间去考文凭。侯总才可以赐福于我一样——我小的时候,记得很清楚,那时候村后面山里有地道,那种地道是防御小鬼子修的,四通八达,甚至可以通到现在还有人住的人家的水瓮下面——那时候我经常带着一帮孩子去钻(我爹因为这个揍了我无数回:你自己想死就去钻,但是不要带着别人,那些山洞都是土山里挖出来,这么多年风吹雨打热胀冷缩早就不行了,你个牲口天天带别人钻?),谁不敢谁就会当场被我揍,而且以后去了学校每天被我揍,因此上大概率他们是敢的(侧面印证了人的性格都是被逼出来的)——我们戴着过去有些人家里会有的头戴式手电进去(类似矿工那种),经常会走到从来没有人去过的地方,这个时候会有一些完整的人类枯骨在里面——要我说,这也是一帮废物,人,要么死在冲锋的路上,要么死在家人的怀里,这样不明不白死在一个不知名的土山的山洞里算什么?所以我一般的做法就是扬起腿一脚先把死人脑袋踢远,让别人过来收拾其他东西,然后我自己走到山洞深处(可想而知我是打头大哥)把那个死人头踩碎——其实没那么容易的,如果是年久的死人头,风化过了也还好,有一次遇到一个可能没那么久的,所以我在拼命把死人头往土里怼的时候就被一帮小伙伴看到了,然后有一个就问我——
“你这样会遭报应的!”
“那是谁?”我问他——他刚回过去头就被我一个大耳刮子糊得躺在地上了,在他爬起来以前我就这么说了——
“今天这个山洞里所有事都是我干的,有鬼来找找我好了,找我的朋友不是英。。。英。。。英雄好汉。。。反正,和别人没关系,就是我干的,怎么了?呸!”
然后我把他们聚拢到一块的骨头一脚踢得四散飞开,而且不许他们捡,然后大家继续往深处去——当然,这一次的探险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我回去家里也是惴惴不安,神情恍惚了好几天,但是没什么事哎——从来也就不会有什么事的,起码在现实里你看不到,所有因为不敬鬼神当地就有报应的都是表演,我现在认为这类东西就是一种负能量积累,这种事做多了你总有一天憋不住要倒霉——当然,当时我不那么想,而且后面一直就是不敬鬼神,因为对我来说真的没用,因为我是那种不求后世甚至后日的人——
反之,这类东西就会对老侯这样的人特别有用,他大概是这辈子缺德事做完了,只能期待下辈子了,所以对这些东西十分在意。。。妈的想起来就火大,因为他非要拜那个什么老鬼庙,村支书后面找来拿了香烛纸钱,老侯趴下去虔诚地叩头我也只好陪着,同时心里暗骂,你等我这个生意做好了,非把你庙给你推平不可——你配吗让我给你叩头?吃屎吧你!
后面这个项目谈成了,就是我前面说过一到了夏秋天我就特别喜欢的那个煤矿——煤矿办事处的院子里有几颗特别老的核桃树,我去了每天都有人帮我打青核桃,用门夹开了(我自己也夹过,用力太猛把门都掰裂纹了)给我剥果仁——讲真,青核桃的口感我自己认为是可以列入前茅的,缺点就是吃起来太麻烦——
然后,那时候我是绝对的甲方代表,有一次跟一个大车司机打了个招呼,他下山的时候车轮歪了歪,把那个庙连根带变推到山沟下面去了。。。
我的意思是,缺德的事我干多了,貌似也没有什么严重后果——如果非说我不结婚生子就是后果的话。。。我想想,也有失偏颇吧。。。我的这个概念是这么多年的事故和故事叠加而来的,以前那些鬼东西根本不在我视野之内——我连后半辈子一个人过都不怕,我会怕什么怪力乱神?只能说不反感吧,类似侯总遇到龙王庙都要修都要跪,我觉得还是我这种把它推到沟里比较科学——
这一章说了这么多,没有说我自己现状。。。嗯,就那样吧,比绝大多数人潇洒,同时也比绝大多数人匮乏——我和谢理想发生了该发生的事,因为我总觉得自己不太行了,需要实践一下,证明还将就——关于这个是真没什么好说的,谢理想就是那种你可以想象到的相当完美的情妇,她请我吃饭去云顶哎,一顿三千多,我他妈的得借钱才能还请得起她——那以后她约我干啥我都不去,逼得这家伙没办法了说是“那咱俩骑共享单车转转滨河公园吧,空气也好,人也。。。”
“不去!环城自行车道上都是人,你还去凑热闹。。。这样吧,我带你去玩摩天轮怎么样?这不怕人多,肯定只有咱俩。。。但是,到时候我如果提出什么不合理的请求,希望你不要拒绝——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只有我和你,只有我们炽烈的生命,不做点过分的事太可惜了。。。”
“行!”
所以那天她在摩天轮里咬我,我则四处观察,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其实有没有人都不要紧的,压根也没人在意你是谁在干嘛,别人巴不得看到你你直接去死就好了——但是事情还是没有完成,因为我觉得对她太苛刻了,而且因为当时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开始想《魔神坛五斗士》的剧情,怎么也是半行不行,所以就算了——很无语,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好像就是挺想离谱,真离谱的时候又觉得别扭,有点丧失以前油嘴滑舌那种功能了——
说起这个,前几天我要去和别人讲一个项目,拿了投影,在桑拿包间里投墙上,我在那里滔滔不绝地说,他在那里一边扒拉卵丸一边听,就让我觉得特别搞笑——侯总当年和我说事情就这个模样,他现在不可名状了,你这是几个意思呢?过去,但凡它比划那就是需要钱了,现在,哥真不知道他们咋想的——
“这个您放心,亏我不亏您。您要是实在不行,我让叶总给您打个电话?”他肯定不信的,然后我我就拨叶总电话,对面听了大为震撼,看来他一直以为我是玩票的——也就是因为这个,生意最终也没谈成,而且我在省城能源行业里所有人面前说他阴阳话——如果你说“这就是个烂人”,没人当回事的,他们只会觉得你生意做不了在报复;但是如果我说“这哥们儿吧,嗯,难说”,立刻就会让很多人对他提起裤子勒紧裤带——讲真,你千万别意味这个世界很大,你试试做一个行业十几年,接触到最高层,你会发现他们其实都是一伙人,什么都可以商量——哦,也不对,除了让屁本事没有成天在那里奢望社会平等的那些人以外,他们这帮头部的人其实是可以利益共享的——所以我总感觉每天在网上呼喊“公平”的那帮人都是废物,都是想把人类之光类似侯总这种人拉到他那个水平的垃圾——你居然敢要“公平”,我说实话也是现代法律救了你,人家不好意思当众收拾,不然某某年某某市开着坦克从这类人身上碾过去的剧情又要发生了。。。
总之吧,我这里是为了解释那些上层人的迷惑行为,可惜说到底我自己都没有看清,因此上也难说,我只能推测——以前我总觉得自己一猜一个准,现在不敢了——这世界变化太快,我早就已经跟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