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斯芸酒庄,还有蓬莱产区。随着车行渐远,也它们终于在地图上化作一个微不可见的小点,遥遥地消失在了导航界面之外。
可为什么,岳一宛的心,却依然会感到被撕碎般的痛苦呢?
“……确实存在这样的可能性。罗彻斯特方面,或者HarrisWong,可能会通过问询话术等诱导,来一些获取对您不利的证据……在那之前,我们不建议您贸然去与他们当面对质。”
通过事务所的官网,岳一宛重新联系上了自己的律师。可他却无法用同样的方式联系上杭帆。
『由于对方隐私设置,你无法发送消息。』社媒软件贴心地提示了他。
早在几个月前,杭帆就已经关掉了两个账户的私信接收功能。
他当时曾向岳一宛抱怨过,后台私信里天天都会收到奇怪的私信,「比冯越的自拍还要露骨。」小杭总监翻了个白眼,说:「说到底,他们为什么要给网上的人发这种东西啊?」
岳一宛清了清嗓子,念到:「因为,春天来了,又到了动物们□□的季节……」
与恋人嬉笑的声音萦尤在耳。但现在,驾车疾驰在中原大地上的岳一宛,却只能咀嚼着这份回忆,孤独地向着未知的前路奔去。
望望不见君,连山起烟雾。
心急如焚地,杭帆握着手机等待Miranda女士的回音。
短短的一个多小时,却让杭帆坐卧难安,以至于生出了度日如年的艰难之感。
“此事我已知晓。”终于,那位头像空白的联系人传来回讯:“你不用着急。”
这模棱两可的回答,反而让杭帆更加焦心:“您的意思是,Harris滥用职权等问题,也会被如实上报给集团的全球董事会,对吗?”
这一次,Miranda没有再回答。
“大早上的,小宝,你也不出来吃个早饭。一直躲在房间里干嘛?”
敲门声响,杭艳玲推门进来,对捧着两只手机来回打字的杭帆投以疑问目光:“都休假了,你那些同事还要天天找你呀?”
杭帆含混地应了一声,“要陪你去买菜吗?我马上就来。”
“买菜这种小事,哪敢劳动大总监你。”重重叹了一口气,她指使杭帆先去把窗户打开,给室内通通风:“我去市场转一圈,看有什么新鲜可买的。早饭还在蒸锅里,你赶紧趁热吃几口,听到了吧?”
她的儿子状似乖巧地点了点头,眼睛却半刻也没有离开手机屏幕。
“你不要光点头,要记得出来吃!”杭艳玲伸手出戳他的脑瓜子,“待会儿等我回来,要是看到你一口都没吃,小心我晚上给你煮一整锅胡萝卜!”
拖着长长的调子,杭帆的声音一直跟着她走出门:“知道了妈——!你当我今年只有八岁吗?!”
杭艳玲刚一走出门去,杭帆的脸色又骤然沉落下来。
此时此刻,自己还能再做点什么呢?
杭帆绝不要坐以待毙。
孙维是不是有岳一宛的邮箱?杭总监拼命地回忆着几个月前的一些细节:孙维似乎有说过,逢年过节的时候,她依然会给岳一宛发送电子贺卡……
酿酒师这个行当,说小很小,毕竟工作岗位非常有限。可若要说大,它又确实很大,因为Antonio甚至都不认识孙维,就像岳一宛也不可能认识全中国的所有酿酒师。
“如果Antonio无法联系上孙维的话,”杭帆的脑筋飞快地转动起来:“那还有谁能联系上孙维?她自己就是酒庄的庄主,那或许……经销商能联系上她?我有认识的经销商吗……对啊!许东!”
像许东这样的人,或许当真见过全中国的所有酿酒师也说不定。
正要从联系人列表里翻找出那位许老板,杭帆却听客厅外大门上,响亮地传来了“笃笃、笃笃”的敲门声。
是朱明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