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夏师姐!”那弟子先是惊讶地唤了一声,随即面露难色,支吾道:“这……怕是不太好。她说……等您回去了,要打断您的腿……”
帕夏顿时一抖,转头看向戚玄,眼神可怜兮兮的,分明是在求助。
戚玄凤眸微眯,凉凉道:“看我做什么?等她打断了你的腿,你来找我便是。正好让花大夫暂住在我那裏,顺便给你治腿。”
花别枝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那可太好了,我治跌打损伤也很拿手的。”
与车外的热闹打趣不同,车厢内一片静谧。应无瑕一言不发地跪坐在戚岚身边,指尖轻轻拂过,将她额前散乱的白发梳理整齐。
戚岚眼上敷着药巾,呼吸平稳悠长,眉宇与眼周的几处xue位上还留着银针。应无瑕暗自思索了会儿,单是施针,未必能让她睡得这样沉,想来是花大夫开的药裏加了助眠的成分。
这样也好,她想,毕竟……已经太久没见过戚岚这般乖顺安静地沉睡了。
应无瑕望着她,许久,才轻轻握住女人搭在小腹上的手,温声道:“戚岚……”
“我们到家了。”
第152章回来
叮铃铃——叮铃铃——清脆的风铃声不时回响,窗外是茫茫一
叮铃铃——叮铃铃——
清脆的风铃声不时回响,窗外是茫茫一片银白,微凉的风刚探进屋裏,便被暖融融的热气拥住,在窗棂上凝结成细碎的露珠。
静谧的房间裏,沉睡许久的人终于睫毛一颤,缓缓掀开了眼睛。
入目仍是永恒不变的黑暗,肩膀被一道力道压着,均匀的呼吸声萦绕在耳畔。她侧过头,小心翼翼抽出手臂,摸索着翻身下床,朝着铃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吱呀——”
木门被推开的瞬间,凛冽的风雪扑面而来,拂起她的长发。戚岚怔了怔,仰起头听着风铃的脆响,半晌,试探着向一旁的墙壁摸去,很快触到一道熟悉的凹痕。
指尖顿了顿,她继续向下探寻,不多时便又触到一道凹痕。抿紧的唇线微微绷紧,她再度抬首,耳边风铃清脆,一阵又一阵地荡开,是她记忆中熟悉的声音。
“昆仑……”
忽然,身后传来轻浅的脚步声,紧接着,柔软的身体从背后贴上来,一双手绕过她的腰际。女人将脸埋在她肩上,带着浓浓的困倦:“大半夜的,怎么突然醒了?”
戚岚恍惚唤道:“无瑕?”
“嗯?”应无瑕打了个哈欠,嗓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天还没亮呢,出来做什么?”
“我……”戚岚眨了下眼,低声问:“我们何时回来的?”
“回来?”应无瑕好奇地歪过头,“你怎么知道我们回昆仑了?”
“很简单。”戚岚解释道:“这寒冷的气候,还有这个……”
应无瑕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门旁的墙壁上横刻着十几道凹痕,竟像寻常人家给孩子量身高的刻度。
果然,戚岚低声道:“这是师傅为我刻的。”
应无瑕凑近细看,最底下那道刻痕看起来比自己的腰也高不了多少,她不禁弯起眼睛:“戚长老竟还做过这种事?”
“嗯。”女人应了声,“十三四岁时,旁人都长得快,我却长得慢。师傅那时总忧心,是不是每日让我练武背石头压坏了身子,直到十五六岁,我的个子忽然窜了起来……她才高兴起来。”
“这么说来,我十三四岁时兴许比你要高呢。”应无瑕思索道:“我都是后来长得慢的。”
戚岚轻笑一声,开口问道:“不说这个了,现在是什么情况?只有我们在昆仑,还是大家都在?”
“自然是大家都在了。”应无瑕说着,身子又往前凑了凑,像说悄悄话一般,“江晚棠说了,就等江晚瑛把地图彻底画完,曲怀玉身子好利索了,我们就启程走最后一段路。”
“哦?”戚岚挑眉,“曲怀玉现在怎么样了?”
应无瑕耸耸肩:“还是老样子,自从沈欢走后,她整个人像是抽走了精气神似的,一点劲头都没了。”
“恐怕不全是因为沈欢。”戚岚嘆了口气,问道,“明日,要不要跟我去见见掌门?”
“见掌门?昆仑的掌门?”应无瑕眼裏刚浮起些雀跃,又忽然想起了什么,迟疑起来,“你们掌门……性子怎么样?”
“问这个做什么?”
应无瑕撇了撇嘴:“万一她也跟沈长生她们一样的性格,我可就不去了,省得自讨没趣受气。”
戚岚无奈道:“掌门性子很好,放心吧。”
应无瑕犹豫片刻,点点头:“好吧,那我就陪你去见见,不过在见她之前,你得先把药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