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朗见状问:“那么坏消息呢?”
“……暂时没有坏消息。”阎川无奈看向临朗。
“噢。”临朗讪讪摸了摸鼻尖,他想多了。
“那人竟然不是打算从原先的盗洞出去?”百束有些意外,他一直以为这些盗墓贼之流,都是原路返回的。
“按照笔记上的意思,他身边的这个盗洞应该是春秋战国时期的盗洞,这墓不止被盗过一次。”阎川说道,“而春秋时期的盗洞大多直接粗暴,基本都定位在墓道口或是墓壁的侧方,结构破坏的程度很大,也就容易造成塌陷。”
因此那人还准备了充足的备用计划,将出去的路线也一并设计好了。
笔记本上在盗洞的位置标注了一个红色的问号,显然那人进之前也存疑,不确定那处盗洞是否还能用上,毕竟都隔了两千多年了,不能用才正常。
但显然,他顺利进来了。
“那这盗洞就是他进来的时候带塌的。”百束说道。
临朗抽抽嘴角:“聪明。”
得出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
百束没听出临朗的意思,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随后叹气:“可惜被带塌了,那他的备用计划是什么?能用吗?”
毕竟那尸体都成白骨了,天知道这计划是什么时候的,有没有因为什么地质变化天气灾难之类的而受到影响。
他问完,忽然又想到什么,有些疑惑地抬头看向阎川:“您说这个墓,被盗了不止一次?那其他盗墓贼……”
百束看向面前的厚重棺椁,这棺椁根本没有被打开的痕迹,盗墓贼都盗进来了,哪有不开棺的道理?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阻止了那些盗墓贼开棺?
而且……
“既然这儿没有那些盗墓贼的尸体,是不是意味着,他们都顺利出去了?那我们再找找别的盗洞呢?!”比起关心开棺的问题,百束更关心这个。
比起笔记本上来不及实施试验的逃生路线,那还是别人已经成功逃离出去的盗洞香得多!
临朗闻言微微眯起眼,转向阎川——他不信墓主人能放过任何一个闯进来的盗墓贼,就看那个死在耳室盗洞口的人好了,前脚刚进,后脚就没了,足见这里的机关神出鬼没。
再看他们,要不是那九个编钟尽数摘除,恐怕他们的最后下场也得和那具骷髅手拉手。
那些盗墓贼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但是尸体呢?
阎川对上临朗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至少不在这里。
几人说着,视线不由又回到了眼前的棺椁上。
就在这时候,无来由的一阵阴风忽地吹起。
百束连忙掩住口鼻,就见棺盖上的厚重积灰陡然被吹拂开,竟是阴刻着一枚硕大的眼!
积灰被吹开,仿佛那巨大的眼也半睁开来。
百束见状轻吸一口气。
“棺盖上竟然也刻着白虎星宿图……”临朗则注意到巨瞳之外,他眼色微沉。
棺上还刻着如此重杀的星宿,也是不怕起尸了?
不止是刻着,甚至还封了相同的水银盖棺!
只不过此时封层下的水银,并不是均匀布满整片星图,而是全部集中在了一个星宿上。
液态的水银在手电筒的光照下,就像是缓缓逸动的星光,点亮了那一处星宿。
临朗见状,不由看向地面上的那片白虎星宿图,却不料,地面砖缝里的水银,本是在地砖缝隙间缓慢地、周而复始般地游动,可这会儿却像是受到了什么牵引,全都涌向了奎宿。
——白虎星宿本就看起来如同一头威猛虎兽,奎宿就是虎尾。
与棺盖上的情况一模一样!
临朗见状瞳孔陡然一缩!
“不对劲。”他沉声道。
这些水银都改动了方向,说明这里的磁场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