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束轻微地点点头:“好点,就是不能动作大,幅度一大就晕。”
“好,自己留意点,有情况及时说。”阎川道。
“行嘞阎哥。”百束咧咧嘴。
临朗也撑着石壁斜靠下来休息。
他手掌抵着石壁,像是触摸到了什么一般,发出一声有些疑惑的鼻音,忽然上下左右地摸索起来。
“怎么了临教授?”百束见状,连忙打着手电筒看过来。
“这石壁摸起来……”临朗若有所思地低低说道,借着光上下打量,就见石壁上其实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凿痕,只不过先前闷头赶路,根本不及细看。
他见状看向阎川,难怪这人说有路能走,这条洞道分明就是被人力开凿出来的!
“原来是这样!”百束也跟着临朗仔细一看,豁然开朗,“这么说,难道有人比我们更早就发现了这个地方?”
他说完很快道:“也算是好消息,起码说明这条路能走!”
而且肯定不长!
人力凿出来的洞道得费多大功夫啊,肯定比天然洞道那些蜿蜒曲折的好走多了。
临朗看看百束,没搭腔,但也没泼冷水。
有人来过又如何呢?天知道那些人有没有活着出去。
就说先前那片发红的地下湖,湖里头一股尸味,也不知道泡了多久、有没有这些人的份。
“在这儿休息一小时就上路。”阎川打断了百束的话,他看了眼时间,“抓紧休息。”
三人近乎一整天都没怎么阖眼,又都在高强度地神经紧绷状态下,能稍稍停下来原地休息会儿算是极好的了。
但即便如此,临朗也做不到真的阖眼休息,顶多是半闭着眼,迷迷糊糊地半梦半醒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临朗被一阵穿堂风吹得微一激灵清醒过来。
风是从后边吹来的,临朗下意识地睁眼看过去,只看见阎川像是浑然没有睡意的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石壁。
临朗见状稍稍松下神经,他挪了挪有些发麻酸痛的小腿,靠向阎川那儿,低声问:“你没睡过?”
阎川闻言看了眼临朗,微微摇头:“我不用睡。你不再多休息会儿?还有时间。”
临朗呵了一声,弯弯嘴角,扭头瞥了眼边上正响着呼噜声的百束道;“有他这动静,我还睡得着?”
阎川也跟着笑了一声,百束这呼噜打得是有些响亮了,但别说,在这样阴森逼-仄的洞道里,这声音响得还怪叫人安心的。
“在看什么?”临朗打开手电筒,晃了晃阎川面前的那片石壁。
石壁上的凿痕凌乱密布,到处都是。
临朗看了看便又收回视线,转向阎川,这些凿痕和他先前看到的没有多少区别变化。
阎川抬手抚过石壁上的凿痕,压低声音道:“这些凿痕,一刀刀,就如同是重复凿刻在同一块地方,但凿痕又并非完全一致统一。这不像是只为了开凿出一条洞道来。”
临朗闻言若有所思地拧起眉头:“不是为了凿路,那还能是为了什么?”
阎川摇头。
“你先前说这是一条能通的路,就是因为这些岩壁上的凿痕?”临朗又问。
阎川沉默下来,目光投向那条黑不见底的洞道深处。
就在临朗以为阎川不会回答的时候,对方开口:“不是这个原因。”
临朗挑挑眉,但没有打断阎川。
阎川看向临朗:“你们玄门中人,依靠风水罗盘,五行八卦,奇门遁甲,能够感应生死与灵力气息。”
临朗微点头。
“而我靠的是嗅觉,我能闻到,生气,或是死气,只不过这并不总是有效。”阎川说道。
“嗅觉?”临朗有些意外,打量着阎川,忽然反应过来,“我曾听说过有这么一类人,从还是婴儿起,就被养在死人堆里,若是能活下来,五感便能够感知阴阳,被称为阴童?”
“你果然知道。”阎川点了点头,他看临朗,“不错,但不止是养在死人堆中那么简单,他们的手段很多,最终活下来的才是他们想要的。”
临朗闻言微微皱起眉头:“他们指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