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个反应就是阎川所在的那什么异闻调查局,为了收揽能人异士,索性自己培养出来一个特别的。
“我一直在找那群人。”阎川抿了抿嘴,“只不过很多事情我都想不起来,哪怕是依托调查局,到现在也很难追踪调查出他们的真正身份。”
临朗“唔”了一声,他想错了。
“我能逃离他们也是因为,我不过是一个残次品,达不到五感均通阴阳,就连嗅觉也只是时灵时不灵罢了。”
他说着嘲讽般扯了扯嘴角,眼色落在石壁上渐冷淡下来:“我不记得很多事,但唯独这个本事忘不掉。”
“残次品反倒是件好事。”临朗干巴巴地试图安慰,“毕竟阴童往往活不过成年,而你起码能活到现在,是吧?”
一声呛咳冷不丁从百束那边响起,临朗这才注意到已经很久没听见百束的呼噜声了。
“咳,咳咳,被自己的口水,咳咳,呛着了。”百束抱着脑袋一边咳嗽一边说道,一咳嗽,他的脑袋更痛更晕了。
真该死,这就是他听墙角的现世报吗?!
临道长的话也太糙了!
阎川见状嘴角微抽,没有戳破百束,只是岔开话道:“虽然我的嗅觉时灵时不灵,但所幸这一次它倒是指了一个方向,生气汇在这片石窟之下,而有一股是涌向石道里的。”
百束大大松了口气。
有阎哥这句话,他就安心了。
谁都知道阎哥的鼻子好用,从来没出过错,这鼻子该上一个天价保险!
临朗见阎川扯开了话题,便也顺水推舟,朝百束努努下巴:“既然你睡醒了,那我们索性接着往前走。”
毕竟卦象给出的爻辞是要他们赶在破晓前离开这儿,也不知道过了破晓这个窗口,又会出什么样的岔子。
百束立刻应了一声,临朗拿起了他的背包,微撇嘴淡淡道:“我来拿着吧,你顾好自己。”
这窄道对百束来说太折磨了,还得背个占空间的背包就更难了。
百束一听,感动得深情地看向临朗,还没开口,就被临朗一巴掌盖在脸上。
“转过头去,别烦我。”临朗硬声说道。
他最见不得人这副表情看他,他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好嘞。”百束从善如流。
阎川低笑一声,被临朗逗笑。
临朗闻声又回头瞪了阎川一眼,笑什么笑,别以为刚才卖惨能拉好感度。
烦人。
百束吸着肚子往前挪。
走着走着,石道没有变宽,但也没有变窄,就好像一直是这副模样。
百束不由觉得奇怪纳闷,刚想要开口说什么,就听身后传来临朗喊停的声音。
“百束,停下。”
他一个激灵。
——临朗的声音竟像是从格外遥远的地方传来的。
他正要回头,却听临朗又道:“别回头!”
百束急急刹车,顿时一动不敢动。
“什么都不要动。”临朗的声音飘飘渺渺,像是隔了一层纱,听不真切。
越是听不清楚,百束就越想仔细地听,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
“只管待在原地,不要出声。”这回说话的是阎川。
百束在心里默默应着,不要回头,不要动身,不要出声。
他铁定乖乖的。
他到底是着了什么道?他怎么一点都没察觉出来?
他这一路往前走,也没乱摸乱碰什么东西,只是觉得走得格外费劲,像是一直在往上爬坡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