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一路向上,耳膜因气压微微发紧。
她站得极近,轻轻将手搭在我手背上,指腹像风一样扫过我的指骨。
我转头看她,她却只是笑,像什么都没发生,又像什么都尽在不言中。
顶层的观景台风极大,整个N市像一张展开的电子电路板,光芒流动,寂静而庞大。
张雨欣站在护栏边,长发乱舞,裙摆被风卷起,露出精致修长的大腿和若隐若现的蕾丝边。
她转头冲我眨了眨眼:“今晚N市属于你,陈哥。”
之后,我们去了一家奢华私人影院,包厢宽大,沙发柔软,只有我们两人。
影片是什么我早忘了,银幕上的光影在她裸露的肩头闪烁不定。
她忽然凑近我,唇贴在我耳边吐出带着热气的话语——“别看电影了,看我。”
然后,她解开了自己的外套,把我的手引向她胸前那片柔软的温热。
我的呼吸顿时粗重起来,她却依旧控制着节奏,一边引导,一边在我腿间低伏下去,动作娴熟又带着某种致命的温柔。
我们像两头困兽,在黑暗中彼此吞噬、探索、沉溺。
她用口,我亦回以齿与舌,彼此在沙发上翻滚,汗水与唾液交织,直到身心俱疲,才勉强平复。
出影院时,时间已过午夜。疗养院的大门在夜里沉默地敞开,整个建筑像一头睡着的巨兽,静静等着我们回笼。
张雨欣停在院子外的花径边,回头看我一眼,脸上带着戏谑的余韵与意犹未尽的光泽:“你今晚表现还不错,陈哥。”
我还未回应,她已轻巧地抽出自己的手,退后半步。
“你先回房吧,我还有点事。”她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低头回了条信息,语气不紧不慢,像是真的只是要处理什么琐碎的杂务。
我站在原地,夜风吹过,忽然不知她今晚带我经历的这一切,究竟是真情流露,还是某种精心布设的节奏与伏笔。
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婀娜,步伐却分毫不乱。
我目送她走入月光更深处的走廊,只觉得这座疗养院不再只是一个住所,更像是一场游戏的中转站,而我,是被引入局的那一个。
夜已深,整座疗养院静得像一口沉睡的井。我沿着走廊缓缓前行,走到B栋尽头,用房卡刷开房门,门锁“滴”的一声轻响,房门应声而开。
屋内柔和的灯光洒在浅色的木地板上,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香波味。
我刚跨进门,便听见洗手间里传来轻微的轰鸣声——是吹风机在运作,细碎、连续,如风穿过幽暗的回廊。
我脚步一滞,心里不知为何泛起一丝异样的预感。
洗手间的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暖黄的光。
我悄悄走近,一抬眼,只见妻子正站在镜前,裹着一条白色浴巾,纤细的锁骨与裸露的小腿在蒸汽的朦胧中若隐若现。
她侧身站着,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正专注地一边拨开鬓发,一边对着镜子认真吹干,动作娴熟、安静,像一个根本未被外界所扰的女人。
那一瞬,我怔住了。
五味杂陈,如浪潮从胸腔翻涌上来。
惊讶、困惑、压抑、羞耻,甚至还有几分恍惚的幸福感。
明明刚刚才在监控室看过她与老刘头纠缠的画面,可此刻的她,站在我眼前,又如此自然——如此“家常”。
她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她,皮肤依旧白净,肩头那颗细小的痣依旧在原处,仿佛时间没有流动,而我才是那个迷失的旁观者。
她似乎并未察觉我的注视,只顾着吹发。直到一抹目光穿透镜面,她忽然瞥见我站在门边,吹风机骤然一顿。
“啊——!”她惊叫一声,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随即认出是我,蹙着眉,拍了拍胸口,气恼地说道:“你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啊,吓死我了!”
她的语气里有着习惯性的嗔怒,那种只有夫妻间才会有的埋怨与无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