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了张口,却一时无言。眼前的她太真实了,真实到几乎让人产生错觉,仿佛过去的那些事,从未发生过——或只是我的一场噩梦。
但她浴巾下那若有若无的红痕,却提醒着我,那不是梦。梦不会留下这么具体的痕迹。
我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解释,她已将吹风机关掉,转过身来看着我,声音比刚才更有力了些:“你一天都跑到哪里去了?在高速休息区下车了就不见人影,我找不到你,连手机也不接——你知不知道我……”
她忽然收了声,没有说完,语气像是被自己咬断了。
我没有立刻回应。我看着她那双眼,清澈里裹着某种试图掩饰的慌张,但我不知道那是在担心我,还是在试图遮掩她自己的心虚。
整个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浴室里的水汽还在玻璃上缓缓凝聚,像是沉默本身也在慢慢发汗。
我想问很多事,却一时间不知从哪里开口。
我们之间,只隔着一台吹风机的距离,却像隔着一道无形的墙,风声在墙这边回荡,而墙那边的真相,仍旧沉睡未醒。
她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用毛巾包了头发,仿佛刚才的交锋从未发生过。
我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努力把语气压平,像是早已排练好的借口:“我……在高速休息站拉肚子,出来找厕所,结果一回来车就走了。后来打了辆车,结果半路抛锚,又在郊区堵了半天……折腾到现在才回来。”
我说得不快不慢,不敢看她的眼睛。
妻子抱着手臂,身上的浴巾滑落了半寸,她没在意。
她眼神扫了我一圈,没有立刻质疑,却也没有表现出完全的信服。
她只是微微偏了偏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还真够倒霉的。”
我耸耸肩,笑了一下,假装轻松地说:“是啊,这趟旅程对我来说简直是一场灾难。”
她点了点头,转身走回房间,一边拿毛巾擦着湿发,一边轻描淡写地说:“我今天也累得够呛,跟旅游团在市里转了一天,走马观花,看了几个景点,还进了个博物馆。”
我看着她的背影,那种平静得近乎冷淡的口吻听起来竟有些陌生。我迟疑了片刻,问:“都去了哪儿?”
“忘了名字了。”她笑了笑,头也不回,“导游讲得太快,记不住。”
我沉默了几秒,眼里浮上一层淡淡的凉意。她撒谎的时候,不眨眼。
“真热闹啊。”我说,声音放得很轻,眼神却没有离开她的背影,“你们好像比我顺多了。”
她顿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目光不动声色。
空气里有种奇异的宁静,就像两块刚刚拧干的毛巾,表面柔软,内里却仍藏着余温和湿意。
我们站在彼此的谎言里,如履薄冰,又像旧日夫妻般自然而然地演着这场“日常”。
“早点休息吧。”她终于开口,语气轻柔得近乎体贴,“明天好像还有什么活动。”
“好。”我点头,看着她钻进被窝,拉起薄被,背对着我。
我熄了灯,房间陷入柔软而稀薄的黑暗。
窗帘没拉死,一道细缝透出疗养院庭灯昏黄的光,把天花板切割出一块模糊的轮廓。
她已经侧身躺下,背对着我,被子盖到肩膀,头发还带着湿意,散落在枕头上,静静地呼吸着。
我掀开被角,悄声钻进去。床垫微微一沉,我刻意放轻了动作,试图用某种熟悉的姿态掩盖心底的动荡。
我的手自然地落在她裸露的腰肢上,那一处肌肤依旧细腻,温热,甚至还能感到她肌肉下轻微的颤动。
她轻轻一抖,像一只被惊扰的小兽,随即身体往里一缩,毫不犹豫地甩开了我的手。
我刚想收回,她却忽然翻了个身,动作极快,手从被窝中伸出,径直探向我下体。
我一惊,整个人僵住。
她的手指隔着睡裤探了探,然后直接伸了进去,带着毫无温柔的检查意味,摸了摸——就像在确认什么。
我的身体毫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