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点头,微微笑着,配合他做了个彻底臣服的样子。
而他,就像一个终于拿到钥匙的男人,开始规划如何在这栋“属于他的新房子”里彻底安放自己的家具——包括我的位置,也包括,我的女人。
“我也去看看张雨欣买了什么猫。”刘杰笑着站起身,语气轻松,“听说是英短?那小玩意儿我还真挺喜欢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披上挂在门边的外套,临走前还回头冲我笑了笑:“明天联系。”
我点点头,看着他推门而出。
过了大概几分钟,门又响了。
我以为是妻子回来了,站起身去开门。
门外只有张雨欣,怀里抱着一只圆脸短毛的灰猫,神情悠闲,嘴里还轻哼着什么小曲。
“看见没,我说这只眼神灵吧?”她把猫举起来,“你摸摸,脾气特好。”
我勉强笑了笑,伸手摸了几下猫的脑袋。它的毛是柔软的,温温的,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声音,很黏人。
但我忽然心里一抽——
“……我老婆呢?”
张雨欣抱着猫,蹲在沙发前低头逗弄它,语气不紧不慢:“啊?她啊……在我那边帮我装猫窝呢。”
我身体轻轻一震。
“你不是说……让我过去看看?”
“是啊。”她头也不抬,笑了一下,“你那时候吃着饭,我也不想把你拽过去嘛。她说她愿意帮我搭下猫窝,我就说行啊。反正你一会儿过去看也来得及。”
我坐回沙发上,身体却僵硬了,能感觉到自己后背出了一层细汗,刚才摸猫时那种短暂的放松感像泡沫一样迅速破碎。
刘杰和我妻子,现在……单独在屋里?而且是在张雨欣的“安排”下?
她让刘杰先起身“看看猫”,又装作无心地把妻子留在那里“搭窝”,时间掐得正好。就像是精确计算过每一秒钟的调度剧本,而我只是观众。
“你不是也在家里?”我试探着问。
张雨欣抬头,笑得明亮:“我家猫一来,我就什么都顾不上啦。你放心,他们就在阳台那边弄,猫窝放窗下,阳光好。”
我没说话,只觉得胃像被什么灼了一下。
她说得太自然,甚至太轻巧,就像根本没考虑过“一个女人和另一个睡过她的男人单独相处”这件事对我意味着什么。
可我知道她不是没考虑过。
她就是特意这么说的,说给我听的,让我自己想象,让我自己去痛。
我突然起身,喉头干涩。
“去哪儿?”她问。
“……我去上个厕所。”
我走进洗手间,关上门,双手撑在洗脸台边,脸埋进手掌里。
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画面了:他们并排蹲在地上,妻子一边拧螺丝一边低头专注,刘杰半蹲着,在她身后,手臂擦过她的发梢,呼吸落在她耳后……
他熟悉她的身体,熟悉她的反应,甚至知道怎么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那种“让她不敢动却又浑身发烫”的话。
而我,在这边摸猫。
他们在那边——可能又一次用我作为合理掩护的前提,享受着不该属于他们的私密空间。
我瞪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眼圈发红,咬着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