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凌不疑站在窗前,望着皇宫的方向,久久不动。
他手里攥着一块帕子——不是白天给刘姒的那块,是另一块,一模一样的素白帕子。
他白日里给刘姒包扎时,用的那块帕子,是他母亲留下的遗物。
霍家满门殉难后,他身边只留下几件旧物。那块帕子是母亲生前亲手绣的,虽没有花纹,针脚却细密,是母亲留给他的念想。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就掏了出来。
看着她受伤,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顾不上想。
等回过神来,帕子已经在她手上了。
他站在窗前,想着白日的事,想着她低头看帕子时的笑,想着她说“明日还你”时的模样。
还?
她还得了吗?
那块帕子,他本想留一辈子的。
可现在给了她,竟也不觉得可惜。
反而有些……高兴?
他摇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开。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想起白日里皇帝召见时说的话。
“不疑,”皇帝看着他,目光深邃,“朕问你一句话,你要如实回答。”
“臣遵旨。”
“你对安乐公主,是什么心思?”
凌不疑的心猛地一沉。
他没有想到,皇帝会问得这样直接。
“臣……”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臣奉旨教公主习武,不敢有其他心思。”
皇帝看着他,似笑非笑。
“不敢?还是不想?”
凌不疑沉默了。
皇帝叹了口气。
“不疑,朕看着你长大,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对姒姒,朕看得出来。”他顿了顿,“朕不拦你,但朕要你记住一句话。”
凌不疑抬起头。
“她是朕的女儿,朕的掌上明珠。”皇帝的声音沉下来,“你若真心待她,朕可以成全。但你若敢让她受半点委屈,朕绝不轻饶。”
凌不疑跪了下去。
“臣谨记。”
皇帝摆摆手:“起来吧。”
凌不疑站起身,却听皇帝又说了一句话。
“不疑,你知道姒姒小时候,朕给她取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