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
也在思考。
两个狙击手的位置,一个在正北,一个在西北。
距离大概在八百米到一千米之间。
这个距离,是狙击的黄金距离。
只要他敢露头,哪怕只有一秒,对方的子弹就会接踵而至。
硬闯,是死路一条。
后退?更不可能。
那就只能……继续向前!
可是,该怎么走?
站起来跑,目標太大。
唯一的选择,似乎只剩下……爬过去。
这样虽然慢,但目標也小到了极致。
只要自己紧紧贴著桥面,利用桥身作为掩护,狙击手就很难找到完美的射击角度。
当然,这依旧充满了危险。
汪瑜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坎贝尔,你想看我死?
我偏要,活给你看!
想到这里,他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的双手,抓住了独木桥粗糙的边缘,双腿膝盖弯曲,开始发力。
他的身体,像一条壁虎,紧紧地贴著湿滑的桥面,极其缓慢地,向前蠕动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生怕引起剧烈的晃动,从而暴露自己的意图。
风声,水声,还有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他能感觉到,有两道冰冷的视线,如同毒蛇的信子,死死地锁定著自己所在的这片区域。
山林间的狙击阵地。
“法克!”
隱藏的狙击手,低声咒骂了一句,拳头轻轻砸在身前的岩石上。
“这怎么可能?”
在近乎完美的射击条件下,他射出的子弹,一次一次又一次都与目標失之交臂!
“他只是运气好而已。”
一个更冷酷,更平静的声音,从耳机传来。
新加入的狙击手,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瞄准镜。
“运气,总有用完的时候。”
他调整著瞄准镜的倍率,镜中的画面,隱约能看出汪瑜在桥上蠕动的身影。
“看他那副样子,真是难看。”
“他在利用桥身做掩护,將自己的目標轮廓降到了最低。这个人,不蠢。”
“聪明的虫子,也终究是虫子。”新加入的狙击手的语气透著一股绝对的自信。
“让他爬。”
“等他爬到桥的尽头,在他以为自己安全的那一刻,我会打爆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