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不失手。”
连连失手的那个狙击手沉默了。
他看著瞄准镜中那个缓慢移动的身影,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浓。
……
桥面湿滑,混合著雨水和河谷的雾气。
每一次向前蠕动,都考验著汪瑜对身体的极致控制力。
手臂的肌肉在尖叫,紧抓著独木桥粗糙边缘的指缝间,早已被木刺扎得鲜血淋漓,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或者说,他不敢分心去感受。
他不敢移动得更快。
更不敢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桥樑尽头的平台,就在眼前。
那里,是象徵著安全的彼岸。
但汪瑜的头脑,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安全,只是一个致命的幻觉。
在他站起来的那一瞬间,他就会从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目標,变成一个暴露在旷野中的活靶子!
所以,他不能站起来。
用尽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汪瑜的身躯,完成了最后一次前探。
双手触碰到平台坚硬冰冷的边缘。
他没有向上攀爬。
恰恰相反,他的身体猛地向侧面一倒,整个人顺势从狭窄的桥板上滚了下去!
“噗通”一声闷响。
他重重地摔在了平台上,紧紧地缩在桥头堡厚实的混凝土墩子后面。
世界,瞬间安静了。
只有风声,和他自己剧烈起伏的喘息声。
他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潮湿的空气,胸腔因为缺氧而火辣辣地疼。
他,过来了。
……
仅仅只给了自己三秒钟的喘息时间。
汪瑜便挣扎著,摸向了战术背心上的通讯器。
“赤羽,情况。”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电流的杂音,隨即,是赤羽那压抑著紧张的声音。
“汪瑜!你还活著!我们看到你……你突然就掉下去了!”
“我没事。”汪瑜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听著,你们所有人,先与我保持距离,不要过桥!”
“什么?为什么?”里昂的声音传来,充满了困惑,“考核……”
“有狙击手。”
汪瑜吐出的这四个字,冰冷而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