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溪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她能感觉到,对方的耐心正在消失。
那双淡漠的眼睛深处,似乎有一丝危险的寒芒,正在缓缓凝聚。
“我……我赔……”
文心溪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她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动作狼狈不堪。
高跟鞋掉了一只,她也顾不上了,一瘸一拐地走到自己的跑车旁。
从包里摸出车钥匙和一本车辆证件,手抖得不成样子。
“给……给你……”
她不敢看汪瑜,而是把钥匙和证件递向了那个已经完全石化的计程车司机。
司机师傅看著眼前的车钥匙,像是看著一块烧红的烙铁,根本不敢伸手去接。
汪瑜走了过去,从文心溪手里拿过钥匙和证件,直接塞进了司机师傅的手里。
“拿著。”
司机师傅手一抖,钥匙差点掉在地上。
汪瑜看著他,语气依旧平淡:“从现在起,这辆车是你的了。”
隨后,他转头看向文心溪,眼神冷冽。
“过户手续,明天之內办好。办的乾净点,不要留任何手尾。”
“如果……”
汪瑜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股森然的寒意。
“如果这位司机师傅,或者他的家人,以后出了任何一点『意外……”
“我会回来找你。”
“到时候,你就下去给他陪葬吧。”
这两个字,像是一柄冰冷的铁锤,狠狠地砸在文心溪的心臟上!
她浑身一颤,脸色煞白如纸,再也看不到一丝血色。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
他真的敢杀了自己!
“我……我明白!我一定办好!一定办得乾乾净净!”
文心溪点头如捣蒜,再也不敢有丝毫的违逆。
汪瑜不再看她,仿佛她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他转身,走到了马路边,伸手拦车。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拖沓。
很快,一辆新的计程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汪瑜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自始至终,都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师傅,去谢家庄园。”
“好嘞!”
计程车启动,匯入车流,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直到那辆计程车的尾灯彻底看不见,压在所有人头顶的那股恐怖气息,才缓缓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