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一道如同崑山玉碎之音响起:“你在打坐修行?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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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迟瞬间回神,就见对面花窗轻轻晃动,不知何时站著一道高挑身影。
身著红裳似血,背对苍白明月负手而站,一双翠绿眼眸盯著远处城池,乌黑长髮裹挟著红色髮带猎猎飞扬。
此时静静飘在窗边,雪肤花貌绝丽无双,大起大落的身段磅礴大气,明明是半夜三更拜访年轻男儿郎,但却透著股开天闢地的伟岸与刚烈。
神情姿態都像是严苛母亲偷看孩子有没有半夜干坏事————
陆迟望著精致无双的白皙侧脸,万万没想到小姨夜半敲窗,有些猝不及防:“独孤前辈,你怎么来了?”
独孤剑棠眺望寂寥城池半晌,才转身看向陆迟,掌中赫然多了一本蓝皮书籍,开门见山询问道:“这是你写的?”
呃————
原来是因为诗集。
陆迟迅速收拾心情,从善如流笑道:“里面诗词只是偶然得知,並非我作,妙真没有告诉前辈么?”
独孤剑棠不语,只是静静凝望陆迟眼眸,似乎想找出他撒谎的证据,奈何对视半晌都没任何破绽,只能淡淡移开视线:“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真是好诗,没想到你不仅修行天赋异稟,才华也很不错,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陆迟觉得小姨这话不像夸他,倒是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就起身走到窗前,顺手將窗户推开:“外面天寒地冻,前辈要不进来聊聊?”
”
”
独孤剑棠自是不怕冷的。
她此行是为了这本诗集而来,不是为了风花雪月。
魏善寧跟观微或许会不知羞耻调戏小辈,但她堂堂正正了一辈子,自不可能因为区区“诗词兴趣”就跟小辈孤男寡女深夜独处、诉说心中感慨。
只是这本诗集堪称仙诗神词,纵是她道心如铁也忍不住惊艷,忍不住过来探究,忍不住过来聊聊。
“你出来说吧。”
独孤剑棠看向后湖方向:“湖中莲花正凌寒怒放,若不欣赏,岂不辜负?”
言罢脚尖轻点,身影便自窗前消失。
等陆迟回过神时,高挑丰腴的伟岸身段,已经立在雪湖中一艘扁舟上。
陆迟见小姨说话都雅了三分,明白她是真心喜欢锦绣文章,想想就整理衣襟,自窗口飞向后湖,稳稳噹噹落在独孤剑棠身旁。
正值午夜,月照寒潭。
孤男寡女立在兰舟,倒是別有一番意境。
独孤剑棠袖手轻辉,一张木桌跟两张木凳便浮现在蓬窗前:“坐吧。”
陆迟没有客气,顺势在对面落座,觉得氛围稍稍有些尷尬,便主动询问:“当初在西域时,得知前辈对诗词感兴趣,为此特地准备了这本诗词,前辈深夜来访,可是诗集有问题?”
独孤剑棠念头通达,说话也是坦坦荡荡,面无表情夸讚道:“蓬莱文章,锦绣天成。”
“呵呵————前辈过奖。”
“过度谦虚则是自满。”
“哈————”
陆迟觉得小姨將天聊死了,只得看向满湖雪莲,没话找话道:“雪莲多生在雪山峭壁岩缝之中,还是头次看到雪莲开在湖中,有点意思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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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剑棠看出陆迟在努力寻找话题,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话过於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