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二十,又来一个,带的一对鎏金佛像。
张红旗:“传承?”
走。
四点,五点,六点。
四拨人,空手来,空手走。
晚上七点。
电话又响。
前台:“张先生,一位金先生,说和您约过。”
张红旗手指头在沙发扶手上头敲了一下。
“请上来。”
门开。
金爷进来。
还是那身长袍,手里头一把折扇。
脸上头那个笑,客客气气。
“张先生。”
“久仰。”
张红旗起身,伸手:“金老板。”
俩人握手,手劲都不大不小。
金爷在沙发上头坐下,眼睛扫过茶几——那张凭证,报纸。
眼神没在凭证上头多停一秒。
“张先生今儿下午见了四拨人?”
张红旗说:“金老板消息灵。”
金爷说:“都打发走了?”
张红旗说:“没合适的。”
金爷把折扇搁茶几上,从怀里头掏出一本东西。
蓝布封皮,线装,封面四个字。
民国二十三年。
“张先生,这是家父当年在北平琉璃厂经营古玩铺时候的收藏图录。”
“里头登记的一百二十七件。”
“都是当年从清宫流出来的内务府旧藏。”
“有出处,有流转,有照片。”
张红旗把图录拿过来,一页一页翻。
纸张发黄,照片是黑白的,字是毛笔楷书。
每一件东西底下都标着哪年从哪家手里头收的,哪年又转给了谁。
张红旗翻到第三十七页,手指头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