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青铜鼎,三足两耳,饕餮纹。
图录上头记着:民国十九年,从溥仪身边一个太监手里头收的。
张红旗翻过这一页,继续往下。
合上,还给金爷。
“金老板,东西不错。”
金爷接过去,揣怀里头。
“张先生,规矩您也清楚。”
“这一行讲究银货两讫。”
“您手里头要是有那个实力,咱再往下谈。”
“您手里头要是没那个实力,咱今儿喝杯茶,也算认识了。”
张红旗说:“验资。”
金爷说:“验资。”
张红旗把茶几上头那张凭证推过去。
“瑞士联合银行,日内瓦分行。”
“户头底子是华侨置业,我父亲那头从五十年代在南美开矿攒下的。”
“现在挂我名下。”
金爷把凭证拿起来,对着灯光看了一眼。
掏出一个本子,把凭证上头那串号码记下来。
“张先生,借用一下电话。”
张红旗说:“随意。”
金爷起身,走到墙角那个电话跟前,拨号。
国际长途。
电话那头通了,金爷开口,一口流利的英文。
张红旗坐沙发上头,茶碗端嘴边。
金爷在电话里头报户头号、报金额、报开户人姓名。
电话那头答了几句,金爷又问了一句。
挂了。
金爷转过身,脸上那个笑比刚才浓了一分。
“张先生。”
“资金来源海外矿业,账上头余额八千七百万美金。”
“小弟失敬。”
张红旗端着茶碗,点头。
心里头记一笔:这老小子在瑞士那头有路子,直接能查户头底子——不一般。
金爷重新坐下,从怀里头掏出三张照片。
照片背面用别针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