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岁聿不明白陈其夏内心的想法,只是听着机场的广播,又转头看向窗外,遗憾自己没和她一起看过北京的初雪。
“你要见她吗?我问夏之晴。”
张梧漾的话唤回了他的思绪。
余岁聿思考了很久,缓缓摇了摇头,“不了。”
他说:“没必要。”
他也不清楚,是没必要见她,还是没必要问清楚。
只是他如今的状态,无论哪种情况,他想他都承受不起。
“你们两个真的打算一辈子都不见了?”张梧漾问他。
余岁聿不知道答案。
“看缘分吧。”他说。
缘分让他们分开,可能真的只是到此为止。
上天觉得他配不上。
没什么好强求的。
“我们怎么过得一个比一个惨。”张梧漾笑着道。
报应吧。
余岁聿想。
“余岁聿。”张梧漾送他离开时,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去看看吧。”
“至少看着她幸福。”
余岁聿又回到了一个人的纽约。
独自踏进心理咨询室那刻,他想活着,想走近她,问问为什么。
如果都不可以,至少看着她幸福。
他想。
两人点的菜不多。
她问余岁聿想吃什么,余岁聿只说按照她的口味来。
她点了几道常点的菜。
几乎都是辣口。
“现在很爱吃辣吗?”余岁聿问。
陈其夏擦筷子的手滞了一瞬,几不可查地“嗯”了一声。
她以前不怎么吃辣。
来首都后,心理压力太大,她找不到释放的办法,最后只能通过吃辣来释放。
从微辣一点点到爆辣。
效果确实很好,胃痛让她短暂忘记心里的痛,整个人轻松不少。
意识到这个行为不对时,是她大二,陈文找来的那段时间,她把自己吃进了医院。
剧烈的疼痛让她近乎晕厥。
恍惚间,她看见了余岁聿。
那个时候她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她不但被余岁聿养得娇气,甚至忘不了他。
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第一次,有了想和陈文一起去死的想法。
她恨陈文,也恨余岁聿。
太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