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到她必须恨些什么,才能努力抓住点什么。
“你的这个,还在吗?”
余岁聿勾起自己的戒指,迫不及待问出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对他而言,如今分开的原因,远不及这个重要。
“不记得了。”陈其夏视线闪躲,假装若无其事地开口,“你晚上几点的票?”
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意料之外,又好像情理之中。
余岁聿冷不丁笑出声,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他笑自己每次遇到她,都太贪心。
再次面对他的离开,陈其夏还是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菜单上的辣度,在不经意间,被她勾成了特辣。
余岁聿低头,手指一圈圈摩挲着杯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自始至终没有抬眼看过菜单,也没注意到她点了什么。
见他沉默,陈其夏抿了抿唇,也不再说话。
菜很快端上桌,干辣椒与花椒密密麻麻铺在上面。
刚一上桌,刺鼻的辛辣气息就扑面而来,呛得人喉咙发紧。
陈其夏猛然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匆忙拿起菜单道:“不好意思,我点成特辣了,我重新点。”
余岁聿开口道:“不用了,我能吃。”
“啊?”陈其夏张着嘴看他。
“能吃。”
余岁聿夹起菜,一口接一口地吃着。
辣意直冲鼻腔,他的胃里早已泛起不适,可他像是感觉不到一般,任由辛辣刺激着肠胃。
“最近压力大吗?”余岁聿嘴唇有些发白。
陈其夏摇了摇头,“不大。”
两人再也没说话。
吃到一半,余岁聿夹菜的手忽然一顿。
一股尖锐的绞痛毫无预兆地从胃部炸开,仿佛有只手狠狠攥紧了他的内脏,疼得他瞬间脸色发白,额头上密密麻麻渗出冷汗。
他勾了勾唇,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是身体微微发抖,眼前一阵阵发黑。
最终撑不住,整个人无力地趴倒在餐桌上,肩膀微微蜷缩,连呼吸都变得轻浅而艰难。
直到这时,陈其夏才猛地回过神。
她看着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的人。
看着他苍白得毫无血色的侧脸,看着桌上少了一半的菜,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空白。
再能吃辣的人,也禁不住他这么吃。
她手忙脚乱地伸手去碰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两人周围围满了人。
饭店经理挤过人群,蹲下身询问余岁聿的状况。
“先生,您没事吧?”
余岁聿摇了摇头,一言不发。
陈其夏手脚冰凉,颤抖着掏出手机,指尖好几次按错数字,好不容易才拨通了120。
她语无伦次地跟电话那头说着地址,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砸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