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固执地,想要从这味道里,分辨出另一缕不属於自己的气息。
什么都没有。
霍深从床上坐起来,心口堵得发慌。
他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
唐樱住过的那个房间,窗户黑著。
她睡了吗?
睡得安稳吗?
会不会也像他一样,辗转反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不会的。
她早就放下了。
放得乾乾净净,彻彻底底。
如今对他,只剩下避之不及的客气和疏离。
只有他一个人,还陷在亲手挖掘的泥沼里,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要来了。
霍深换上运动服,没有去地下室的健身房。
他需要一点更刺骨的东西,来浇灭心头那股无名邪火。
清晨六点半的京城,笼罩在一片纯白与静謐之中。
厚厚的积雪覆盖了道路,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冷空气灌入肺里,又冷又冽,呛得他胸口生疼。
他沿著熟悉的路线,开始奔跑。
身体在机械地运动,大脑却一刻也不得安寧。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重,汗水很快浸湿了额前的碎发,顺著脸颊滑落。
他想用这种极致的疲惫,来麻痹自己。
可那个女人的身影,却在他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他停下脚步,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白色的雾气从他口中喷出,又迅速消散在冷空气里。
回到家,推开那扇沉重的雕木门。
暖气扑面而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她。
唐樱穿著一身柔软的米白色家居服,站在客厅的饮水机旁。
她大概也是刚起,头髮鬆鬆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段优美白皙的脖颈。
她正小口小口地喝水。
这个画面,熟悉得让他心口一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发生了错乱和重叠。
他像是回到了许久之前,母亲生日宴的第二天清晨。
也是这样一个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