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宇峰走到唐樱桌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小唐老师,加油哦。”他的语气带著几分揶揄,“陈导的第一场戏,可不是那么好过的。”
唐樱甚至没抬头看他,只是將自己的剧本收好,放进包里。
这种无视,比任何反唇相讥都更让钱宇峰觉得有趣。
他摸了摸鼻子,自討了个没趣,转身也走了。
其他人陆续离开,经过唐樱身边时,投来的视线各不相同。
“……”顾依依走了过来,“怎么办啊?五天,怎么可能来得及?”
“我看过你比赛时候跳的《爱你》,那个舞又甜又帅,特別好看!可是……可是宫廷舞和那个完全不一样啊!”
“那个对身段、对仪態的要求太高了,一招一式都要练好几年的童子功,你怎么可能五天就学会呢?”
“你……你真的可以吗?”
她仰著脸,那双小鹿般的眼睛里,盛满了纯粹的担忧,几乎要凝成水汽。
看著她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唐樱心头划过一丝暖意。
在这个充满了审视和恶意的环境里,这份不掺杂质的关心,显得尤为可贵。
她反手,轻轻拍了拍顾依依的手背。
“谢谢你,依依。”
“別担心,我没问题。”
二人告別,各自离去,顾依依上了回程的保姆车。
“京市最好的宫廷舞老师是谁?我得问问……”
小莉看著自家艺人这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模样,无奈地嘆了口气。
……
第二天一早。
唐樱按照剧组给的地址,抵达了一家专业舞蹈工作室。
工作室占地面积很大,装修得古朴雅致,空气中飘著淡淡的檀香。
唐樱到的时候,宽敞明亮的舞蹈教室內,已经有十几个女孩在压腿、拉伸了。
她们都是这次《大燕宫词》里,为贺兰氏献舞伴舞的专业舞蹈演员。
见到唐樱进来,女孩们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先是惊艷,然后好奇、打量、还有一丝疏离,在空气中交织。
昨天剧组围读会上的风声,早就传遍了。
大家都知道,这位空降的女四號,要在五天內挑战一支高难度的宫廷舞。
这在她们这些专业舞者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唐樱没理会那些探究的视线,找了个角落,將自己的包放下,开始做热身运动。
没过多久,一个穿著藏青色练功服的女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