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向苏康,目光和善,“果然是一表人才。婉晴常与我们说起苏公子的才学人品,今日得见,名不虚传。”
林杰笑嘻嘻地上前行礼:“林杰见过姐夫。”
他今年方才十九岁,正在国子监读书,眉眼间颇有几分柳氏的温雅,却又带着少年人的活泼。
这时,李氏也领着宋氏和她的孙女走了进来。
众人相互见礼,花厅内顿时热闹起来。
林杰凑到苏康身边,好奇地问:“姐夫,听说你在大兴县整顿税赋很有成效,能不能给我讲讲?我在国子监正好在研读这方面的经典。”
柳氏欣慰地看着小儿子,对苏康温声道:“杰儿近来很是上进,时常请教课业上的问题。
宋氏怀中的女童睁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苏康,奶声奶气地问:“这就是姑父吗?”
众人皆笑,苏康也忍不住微笑,从袖中取出一枚精致的玉扣递给小女孩:“初次见面,这是姑父给你的见面礼。”
小女孩欢喜地接过,甜甜地道谢起来。
宋氏柔声道:“贤弟太客气了。”
柳氏见状,也从袖中取出一个绣工精致的香囊递给苏康:“这是妾身闲暇时绣的,里面装了些安神的香料。贤侄在户部任职,公务繁忙,望能保重身体。”
苏康连忙双手接过:“多谢二娘厚爱。”
这时,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贤弟来了。”
只见一个身着普通武官服饰的青年走了进来,正是林婉晴的兄长林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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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形依旧挺拔,眉宇间的英气也未减分毫,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
谁能想到,这位如今看守城门的九品城门吏,曾经是威风凛凛的御林军副统领。
林锋先向长辈行礼,而后对苏康勉强笑了笑:“贤弟,别来无恙。”
苏康急忙还礼,心中却是一沉。
他早听说林锋因得罪二皇子一党,从御林军副统领被贬为城门吏,却没想到变化如此明显。
林牧雄看着长孙,眼中闪过一丝痛心,却强笑道:“锋儿今日不当值?”
“孙儿告假半日。”
林锋低声回道,随即转向苏康,声音压得更低,“贤弟在大兴县的作为,我都听说了。很好,很好。”
柳氏见状,连忙温声打圆场:“锋儿说得是。苏贤侄年轻有为,与婉晴正是天作之合。只是……”
她语气转为关切,“如今朝中局势复杂,贤侄刚回京就任职户部,难免会引人注目。这婚事早些办也好,免得节外生枝。”
她这番话既表达了关心,又说得十分得体,连林牧雄都赞同地点头:“说得在理。既然如此,婚期就定在下月初八。”
林锋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沉默地低下了头。
曾经意气风发的御林军副统领,如今连妹妹的婚事都难以护得周全,这份落差任谁都难以承受。
议定婚事后,林振邦这才让下人唤林婉晴出来相见。
片刻后,林婉晴在丫鬟的陪伴下款款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