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没黑呢,正吃着呢,臊子面。”
“好吃吗?我有个陕北的同学喜欢吃这个。”
“好吃,以后有机会你可以来尝尝,不过我觉得还是你文斌舅舅那边的更正宗一点。”
“哦,舅舅还好吧?”
“出差去了,没见着他,等我们返程的时候再去找他。”
“好的妈妈,要我和你女婿做点什么吗?”
“不用,你们好好的就行,奶奶的事情有我和你爸爸就够了。”
“好。”
“我听说你那个小叔子离婚了?”
“嗯,他还有别的女人,跟那个女人有孩子了。”
“真不害臊,你们两口子离他远点儿。当初救他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是个不知道感恩的白眼狼。”
“妈,你女婿在旁边呢。”
“那怕什么的,我当着他的面也这么说。”
温怀瑾赶紧喊了声妈。
那头笑道:“怀瑾啊,我说你弟弟的不是,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的妈。奶奶有希望活着吗?”
“有希望,我们找到这里的坟墓了,是假的,里面只有一口空棺材。陆妙春还有个嫂子在世,她带我们去的。”
“哦,那看来奶奶是逃跑了?”
“有可能,不过她怀着孩子,很危险啊,也许……哎,总之,我跟你们爸爸说好了,不想那么多,有什么线索就追什么线索。人没了正常,要是活着,那就是老天的眷顾,是意外之喜。”
“妈我明白,你跟爸爸的心态真好,这样才不会失望。天气凉了,你们要记得加衣服。”
“放心吧孩子,我有数。行,你跟长安说一声,我们出发了,下回再聊。”
姚长安立马凑过来:“妈我爱你!最爱最爱你!第二爱爸爸,你女婿靠边站了。”
刘克信被哄得花枝乱颤的,笑着骂道:“胡说八道,怀瑾听了该不开心了。”
“谁管他!妈妈抱抱!保重身体,安全第一,我会天天念叨你和我爸的,你们多摸摸耳朵!”姚长安笑得乖巧。
刘克信的眼睛刷的一下红了:“哎,好,那你们休息吧。”
挂断电话,她没好气地把姚良远推开:“干嘛?凑这么近,想跟我抢闺女啊?闺女都说了,我排第一位!你靠边儿站去。”
姚良远笑着把自己老婆搂进怀里:“我偏不。”
刘克信笑着捶他心口:“走啦,等会天黑了路不好走。”
“等等,让我摸摸耳朵。”姚良远知道女儿说的是老一辈流传的说法——如果一个人,好端端的忽然耳朵滚烫,那一定是有远方的亲人在念叨他。
这件事到底有没有科学根据,他不知道,但他希望是真的。
摸了摸耳朵,还真有点发热,他又摸了摸刘克信的:“嘿,这个坏丫头,果然念叨你念得比我多,你看你这耳朵烫的。”
刘克信笑着推开他:“走啦!”
*
卢小晓被陆祯愉吓得够呛,回到栖梧县立马收拾收拾,准备去别的城市躲起来。
可是她能去哪儿呢?回首都的话,万一陆祯愉要报复她,她跟孩子根本无力自保。
外地又举目无亲的,真头疼。
正彷徨不定,她接到了许冬琴的电话,温声细语的,让她回首都去。
卢小晓一脸茫然:“妈,我回首都做什么?”
许冬琴没好意思直接说她儿子离婚了,只委婉道:“你一个人带孩子多辛苦啊,再说了,孩子还小,万一再有个头疼脑热的,谁帮你啊。”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惜卢小晓是惊弓之鸟,婉拒道:“不了妈,我知道自己什么身份,还是不去自讨没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