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自己也没想到,这番尝试竟会带来如此奇妙的变化。
时光悄然流转,一月有余。这一日,师徒西人踏入一片山明水秀之地。
但见峰峦叠翠,如屏如障;涧水潺潺,清可见底。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更奇异的是,这里的灵气远比寻常地界浓郁,呼吸之间,竟觉心肺澄明。
连日赶路,唐僧又感到饥渴交加。他让徒弟们停下歇息,自己则习惯性地找了块平坦的青石盘膝坐下。
这一次,他没有诵念经文,而是闭上双眼,按照图谱所载,尝试静心感应那虚无缥缈的“气”。
或许是此地灵气相助,或许是他多日坚持不懈终于到了临界点,也或许是那沉睡在灵魂深处的某道意识,在精纯灵气的刺激下微微松动……这一次,情况截然不同。
当他摒除杂念,呼吸渐渐变得绵长深邃之际,忽然感觉到小腹丹田处,有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暖流悄然滋生!
那暖流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水,温润柔和,沿着某种玄妙的路径,自发地在体内缓缓流转。
所过之处,连日的疲惫与难耐的饥饿感,竟如被温和的水流洗涤,消散了大半!
唐僧猛地睁开双眼,脸上交织着难以置信的惊愕与难以言喻的喜悦。
他下意识地按照图谱所言,尝试用意念去引导那丝暖流。
虽然动作生涩,意念模糊,但那暖流竟真的随着他的心念,笨拙而又坚定地运行了一个小小的周天!
“这……这便是引气入体?”唐僧喃喃自语,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轻盈与精力充盈,仿佛僵硬的西肢百骸都注入了新的活力,整个身体都年轻了几岁。
他抬头看向不远处或躺或坐的三个徒弟。
悟空正翘着二郎腿假寐,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了然弧度;
八戒靠着树干鼾声微起,口水流了三尺长;沙僧则依旧沉默地擦拭着宝杖,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唐僧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通过自身努力获得进步的踏实成就感。
他没有声张,只是默默体悟着这初生的、微弱却坚韧的气感,心中对“修行”二字有了前所未有的真切认知。
佛法度心,道法未尝不是另一种修心。他似乎触摸到了一条不同于单纯诵经礼佛的、更具主动性的道路。
虽然对佛法的信仰依旧虔诚,但看向那些金身塑像、香火供奉时,心中却不自觉地生出了一丝疏离。
毕竟佛经有云:佛本无像,真佛在心。若真佛自在心中,若自身便能通过修行获得改变命运的力量,那向外祈求的,又究竟是什么呢?
这个念头如同一颗微小的种子,落入心田,悄然埋下,静待时机破土发芽。
师徒西人继续西行,而此时的取经队伍,从内到外,都与预设的剧本大相径庭。
唐僧不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遇事只能闭目诵经的凡僧。
他初窥道门径,精气内蕴,虽无降妖法力,但体魄强健,耐饥耐渴,对幻术诱惑的抵抗力也与日俱增。
更让天庭和灵山头疼不己的,是那三个徒弟高度统一的“摆烂”战线。他们遇妖不首接打杀,而是“依规办事”。
他们凭借神通,避开清修之妖,专盯那些作恶多端、尤其是有背景的。
遇到凶妖,先由悟空用留影珠记录罪证,沙僧翻查天条律令,八戒推断其出身根脚。
然后,悟空首接上天庭“递状纸”,要求按天条严惩。
起初,天庭还想敷衍。一次,两名星君坐下的两名听用童子,私自下界,这两名小仙还真不是天庭安排的,这两人是因为修炼进度太慢,动力歪心,下届用童男童女修炼邪功增进修为,天庭处理时那两位星君属于是重重拿起,轻轻落下,意图包庇,并未按天条处理,便将二人带回各自星君府。
结果,悟空、八戒、沙僧二话不说,转身便走。
次日,几大凡人城镇上空,留影珠光影重现,将所犯罪行与天庭星君敷衍包庇的嘴脸公之于众,更有洪亮声音逐条宣读天条,对比天庭作为。
“神仙不公,拜之何用?”
民怨沸腾,
“我可怜的儿啊!”
被害孩童的家人哭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更主要的是悟空将那些被害的孩童惨状用留影珠放出来了,这下可以说激发了一众凡人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