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有什么不行的?当然了,我看上去肯定很拿不出手,尤其是坐在那些漂亮的妓女旁边。”
“天,我不这么认为。”
“是吗?”
“嗯,我根本没有这种念头。”
我用手指抬起她的下巴,用嘴唇品尝她的嘴唇。我爱抚她的头发,她深色的头发里夹杂着灰发,是和她眼睛相配的灰色。
她说:“我就害怕会发生这种事,但另一方面我也害怕不会发生。”
“现在呢?”
“现在我就只剩下害怕了。”
“要我离开吗?”
“要你离开吗?不,我不要你离开,我要你再吻我一次。”
我又吻她。她搂住我,拉近我,我隔着两个人的衣服感觉到她温暖的身体。
“唉,亲爱的。”她说。
事后,我躺在她**,听着自己的心跳,有一瞬间觉得孤独和凄凉得无以复加。我觉得我掀开了无底深井的盖子。我伸出手放在她的腰窝上,肉体接触斩断了这条思绪。
“哈啰。”我说。
“哈啰。”
“你在想什么?”
她哈哈一笑:“不是什么浪漫的事情。我在琢磨我的担保人会怎么说。”
“你必须告诉她吗?”
“没什么事情是必须做的,但我肯定会告诉她。‘哦,顺便说一句,我和一个滴酒不沾八天的男人上床了。’”
“这是不可饶恕的大罪,对吧?”
“肯定不是好事。”
“她会怎么惩罚你?抄六遍《玫瑰经》?”
她又哈哈一笑。她的笑声很好听,饱满而热忱。我一向喜欢听她笑。
“她会说:‘唉,至少你没喝酒。这是最重要的。’然后她会说:‘希望你得到了乐趣。’”
“得到了吗?”
“乐趣?”
“嗯。”
“妈的,当然没有。我假装**来着。”
“两次都是?”
“你自己想。”她贴近我,手放在我胸口上,“你会留下来过夜的,对吧?”
“你的担保人会怎么说?”
“多半会说要找死就干脆彻底一点。哦,妈的,我险些忘了。”
“你去哪儿?”
“打个电话。”
“你真要打给你的担保人?”
她摇摇头。她穿上睡袍,打开小地址簿翻看。她拨出一个号码,说:“嗨,是我,简。你还没睡觉吧?嗯,我知道我问得很突然,但‘里科内’(Rie)这个词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吗?”她拼给对方听。“我觉得也许是脏话什么的。嗯哼。”她听了一会儿,又说,“不,没有的事。我在做西西里语的纵横字谜,就这样。晚上睡不着的消遣。你看,一个人读《圣经》时毕竟会有读不下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