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苏笔槐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好奇,隱约能够看到苏笔槐嘴角有股淡淡的嘲讽。
这么多年,父亲永远都是利益至上,丝毫不会管自己和澹臺纯阳的死活。
谁能让他延续寿命,谁就是他的心头好,谁若无用,就会被直接踢开。
苏笔槐已经想明白其中的缘由,內心也不像以前那般苦苦挣扎。
做出了再多的努力又能如何?
父亲永远不会真正的认同自己。
想到这里,苏笔槐朝著前面轻轻爬了过去。
“父亲您不要忘了,在你油尽灯枯的时候,是我亲自切断了双腿为你延续寿命,现在澹臺纯阳出现了问题,我也要离开你,不知三十年后你用什么办法继续延寿?”
“你在说什么!”澹臺明楼怒火中烧,“你怎么能这么和我说话。”
“为什么不能?你不要忘了,是你亲手把我逐出家门的,若不是我心中还幻想著亲情,又怎会再来到这处地方。”
苏笔槐的语气变得急促起来,就要催动法术朝著外面飘去。
这个地方,他不想再继续呆著。
“放肆!”
澹臺明楼大声呵斥,伸手狠狠拍向苏笔槐的后心。
澹臺明楼本以为苏笔槐会闪避。
可是,面对澹臺明楼的进攻,苏笔槐反而挺起了胸膛,被直接拍飞出去。
噗!
他吐出鲜血,转过身来看著澹臺明楼,露出狰狞又灿烂的笑容。
“我不再欠你了!”
澹臺明楼默默许久,什么都没说直接离开了,甚至没有勇气回头去看苏笔槐。
看著澹臺明楼离去的背影,苏笔槐心中充斥著苦涩和绝望。
他挣扎著想要坐起来,但是腰部以下的树根却在不断摇曳。
像是无数虫子疯狂蠕动,让苏笔槐始终坐不起来。
就在这时,有道身影出现在苏笔槐身后。
“真是可怜又愚蠢呀,为了心中幻想的那点亲情竟然如此卑微。”
爽朗的笑声骤然响起,苏笔槐转过身去,发现正是澹臺纯阳。
澹臺纯阳伸出手,抓住了苏笔槐的喉咙,把苏笔槐轻轻提了起来。
看著眼前的苏笔槐,澹臺纯阳的笑容愈发灿烂。
“前段时间我还有些好奇,究竟是谁如此辣手无情,能够拿出极乐弓的粉末毒杀於我,没想到竟是你这个废物。”
“本以为你是什么狠辣角色,却是这般优柔寡断的可怜虫,看来的確是我高估你了,就带著对父亲的眷恋赶紧滚吧。”
看著眼前熟悉的面孔,苏笔槐內心颤动起来。
此时此刻,苏笔槐可以肯定。
站在他面前的绝对不会是澹臺纯阳,而是陆青。
但是苏笔槐什么都没有说。
他现在过於孱弱,根本不是陆青的对手。
如果直接揭露真相,定会被对方直接灭口。
“看你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真是无趣!”澹臺纯阳见苏笔槐许久都说不出话来。有些厌恶地把他直接扔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