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匯聚在一起,形成一道银色的洪流。
那道洪流冲向摄魂怪。
摄魂怪们尖叫著,挣扎著,但逃不掉。
银色的光芒所过之处,它们像阳光下的冰块一样融化,消散,变成一缕缕黑烟,最后彻底消失。
成片的摄魂怪死去。
剩下的那些尖叫著逃走,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银色的洪流慢慢散去。
那些守护神一个接一个消失,化作光点,回到主人身边。
只有一个没有消失。
胡三太爷。
那只三条尾巴的火红色狐狸站在废墟中央,甩著尾巴,看著西弗勒斯。
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那么犀利,但此刻里面带著一丝笑意。
“仗打得挺激烈啊。”他开口,还是那口熟悉的东北腔,“俺在铁岭都闻到味儿了。”
西弗勒斯看著他,没有说话。
胡三太爷甩了甩尾巴,环顾四周。
“行,伟啊,真把那个邪修干掉了,俺当初没看错你。”
西弗勒斯的嘴角微微弯起。
“谢谢。”
“谢啥谢。”胡三太爷摆摆爪子,“俺就是来看看热闹,顺便——”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人群后面。
“那个小傢伙呢?”
西弗勒斯愣了一下:“什么小傢伙?”
“那个器灵。”胡三太爷说,“俺感觉到了她的气息,很弱。”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粘豆包?”莉莉四处看,“她刚才还在医疗翼……”
他们开始找。
找遍整个战场,没有。
找遍走廊,没有。
找遍城堡,没有。
最后,彼得的脚踢到了什么东西。
他低头,看到活点地图摊在地上,捲成一个卷,那个卷微微动著,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发抖。
他蹲下来,小心地展开地图。
粘豆包蜷缩在里面。
她的身上密密麻麻全是伤。
那些伤口不是刀伤,不是咒语伤,而是一种奇怪的、像瓷器碎裂一样的裂纹。
那些裂纹从她的额头一直蔓延到脚尖,遍布全身,银色的液体从那些裂纹里渗出来,一滴一滴,染湿了身下的羊皮纸。
她缩成小小的一团,抱著自己的小短腿,浑身发抖。
“粘豆包!”彼得喊。
所有人都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