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豆包睁开眼睛,看著他们,那双黑豆眼睛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变得暗淡,变得虚弱。
“吵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像风中的烛火,“睡个觉都不让人安生……”
“你怎么了?”莉莉蹲下来,想伸手碰她,又不敢,“这是怎么回事?”
粘豆包没有说话。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那些伤口,那些裂纹,那些银色的液体,那是她治疗伤员时留下的。
她把所有人的伤都治好了,代价却反噬到了自己身上。
“你……”詹姆的声音哑了,“你怎么不早说?”
粘豆包眨了眨眼。
“说了……你们就不让我治了……”
西弗勒斯蹲下来,看著她。
他的手握紧了。
“太爷。”他转头。
胡三太爷走过来,低头看著那个小小的、浑身裂纹的粘豆包。
“哟,伤得不轻。”他说。
“能治吗?”
胡三太爷没有回答。
他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粘豆包,粘豆包抖了一下,但没有躲。
“这丫头,”胡三太爷说,“把自己的本源之力都用光了,为了救你们,她差点把自己弄散架。”
西弗勒斯的心沉了一下。
“能治吗?”他又问了一遍。
胡三太爷看著他,看著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那一丝从未出现过的东西,那是恳求,是担忧,是从不求人的人终於开口求人的瞬间。
“能。”他说。
西弗勒斯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胡三太爷甩了甩尾巴,开始施法。
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涌出,笼罩著粘豆包。
那光芒很温暖,很柔和,像阳光,像糖果,像一切美好的东西。
它渗进粘豆包的裂纹里,一点一点,慢慢修復那些破碎的地方。
粘豆包的身体不再发抖了。
她的眼睛慢慢闭上,睡了过去。
金色的光芒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当它散去时,粘豆包身上的裂纹全部消失了,她的皮肤恢復了原来的光滑,银色的液体不再流了。
她蜷缩在那里,睡得很香,很沉。
“好了。”胡三太爷说,“睡一觉就没事了。”
西弗勒斯看著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谢谢您。”
胡三太爷摆摆爪子。
“小事。”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