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无绝人之路??
她本想着,就算此人不是姜屿派来围追堵截的,而是意外撞见。那她如此衣衫不整、落魄不堪,与一个外男躲藏在此处,定是也要生出事端。
可偏偏,此人竟是裴松筠!
且不论此人的品性,便是看在她对他一段恩情,想必他不会与自己为恶。
南流景微微放松下来,张了张唇,声音轻哑,“别担心,我不会将你的行踪告知长公主。”
“??”
回应她的却只有沉默,和石洞内壁落下的滴答水声。
南流景愣了愣,复又开口问道,“晏公子,你我在太学曾有过一面之缘??你身上的鞭伤,如今可都养好了?”
此话一出,手腕上的力道好似松了些许。
南流景试探地扭动了一下手腕,竟是轻而易举,一下就挣脱开来。
骤然失去被挟制的力道,她往前踉跄一步,艰难地转过身来。
石洞内仅剩一丝光亮,所以即便裴松筠与她仅是咫尺之遥,她也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在明暗交错间,隐约辨认出他的身形轮廓,和锋利的下颚棱角。
“??原来是魏国公府的阮大姑娘。”
裴松筠的声音自黑暗中传来,轻飘飘的,虽含着些得当的笑意,却没什么温度,反倒显得有些阴森古怪。
南流景扯了扯唇角,走向裴松筠。
裴松筠转身便要带着她离开,却突然被贺兰映叫住。
“裴松筠,本宫还有些话要单独同你说。”
裴松筠似乎并不意外,转向南流景,“裴氏的马车已在公主府门口,你先去车上等。”
南流景看了看贺兰映,又看了看裴松筠,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待寝殿外只剩下他们二人,贺兰映才抚着脸上的金羽面饰,笑着踱步到裴松筠身后,“昨夜那个一直替代我的婢女突然消失,是你的安排?”
“……”
“包括宫里要为我办这场生辰宴,皇后和蔺家突然出招,也都有你裴松筠的手笔吧?你未必是真的想杀我,或许只是想给我些颜色瞧瞧,可没想到的是,孔家令竟然会把南流景牵扯进来……我说的对吗?”
裴松筠目视前方,漠然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