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慢慢撑起身子。
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睡衣吊带的一侧肩带已经滑到臂弯,整片锁骨和半个胸口暴露在空气里。
乳沟的阴影被床头灯拉得很长,像一道邀请人犯罪的深渊。
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
脚趾因为冷而蜷缩了一下。
然后她蹲下来。
膝盖抵着我的前腿。
距离近到……我能清晰看见她睡衣领口因为俯身而彻底敞开,两团雪白随着呼吸颤动,顶端那两点樱红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她伸手,冰凉的指尖先是碰了碰我的鼻尖。
确认我没有发烧。
然后顺着鼻梁一路滑到眉心,再滑到耳后。
“你怎么了?”
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没睡醒的鼻音,却又带着极度清醒的担忧。
我呜呜叫了两声,把下巴往她手心拱。
她顺势捧住我的脸。
拇指在我眼角轻轻摩挲,像在擦不存在的眼泪。
“……不舒服?”
她声音更低了。
“肚子疼?还是……想上厕所?”
我摇头——用很明显、很用力的摇头。
然后把额头抵在她手腕内侧。
那里有她最浓的体香。
脉搏跳得很快。
她忽然屏住呼吸。
我趁机把鼻尖往前探,轻轻、极轻地,蹭过她手腕内侧那道青色的血管。
她浑身明显颤了一下。
“小混蛋……”
她声音发抖。
“你是故意的吧?”
我没否认。
反而伸出舌头,舌尖在她脉搏最剧烈的位置,快速地、轻轻地舔了一下。
就一下。
像蜻蜓点水。
温梨倒吸一口凉气。
整个人往后仰,却又舍不得把手抽回去。
“你……”
她咬住下唇。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才第一天晚上,就学会装可怜了?”
我呜呜叫,声音更软,更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