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堰和皱着眉,在察觉到离去的动静之后,掀开她的手,翻身坐了起来,心思已经游走了,
“那人只有三流功夫,我跟出去看看。”
陈轻央将他拽回来,也跟下了床,面孔细看下仍旧有些僵硬,她慢声道:“三流路子不值一提,我们现在应该去看看那个架子上的黑盒子,我对那玩意比较有兴趣。”
这已经不是两个人第一次单独行动了,比起戒备森严的皇宫,孟氏的家可谓是脆弱到不堪一击,他们仅需要躲的是那些暗处的影卫。
梁堰和用起了十足的内力轻功,脚步轻如片羽,连尘埃都没能泛起半分波澜。
大厅的门没上锁,两人便这样堂而皇之的推门而入,来到那个熟悉的架子前。
这是一个黑色的盒子,没有锁孔,漆面光洁平整,白日里没能发现,盒子的后面供奉着一个极小的香炉,里面铺满了香灰,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装饰,最起码主人家经常使用这个炉子,而且定期清扫过十分的在意。
就像是一个…祭祀用的供奉。
方才穿梭门外的吊灯又出现了,浓墨重彩般映在大门的门框上,倾泻下来,那个三流功夫的人居然也来了这。
陈轻央已经猜到那盒子里的是什么了,她凝着那一小盒面色煞白煞白,她几无血色的摇摇欲坠,要不是身后有人撑着她,此刻她或许就直接跪在了地上。
梁堰和也察觉出了她的不对,单手揽着她的腰,目光深深看向那个黑盒,立于黑暗之中一动不动,好在提着吊灯的人很快离开。
“怎么了,不是想看看里面的东西吗?”
黑暗里,陈轻央手骨蜷紧泛白,她好几次的伸手想要碰一碰那个盒子,指尖才轻轻搭上盒子的边缘,最终又无力的重重垂了下去。
空潭泻春,如铅出银,如矿出金,静照斐人秘而不宣。
梁堰和听到陈轻央的声音格外嘶哑地说,“我们回去吧。”
听她这般说话,梁堰和千般疑惑都问不出口,他决定自己去看看,等回了房之后,两人一前一后地上了床。
倒是一句话也没说。
梁堰和躺在她的身侧重新睡下,眼神之中毫无困意,他摩挲着指尖的一点湿意,是方才她眨眼时,落下的。
盒子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会让人的态度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这简直太不同寻常了。
翌日,浮光跃金。
因为前夜的事情,陈轻央起得有些晚了,是孟氏在门外唤他们了,梁堰和才无奈的来拉她起来,他不便独自一人出去。
等着洗漱好之后,又耽搁了一些时间,用膳的位置还是在昨日那,陈轻央一跨进屋,就无声地对上那黑漆漆的盒子。
她连忙转开视线,不知是不是梁堰和的错觉,好像就连孟氏在看到那个盒子时眼中都有一丝异样——
作者有话说:下章,小梁就要去给大家揭秘了,卡了个点~
第47章
圣上近日心情沉郁,就连身后随侍的人都不敢轻易懈怠,靖帝独自一人时,就连底下的人都遣散了,那便是昭明此刻帝王的心情实在不好。
偏偏这样,还有那女子莺莺雀跃的声音来闹。
是长歆宫的昭仪娘娘,这位昭仪娘娘十分得宠,不知怎的绕开了一众守备的宫人,眼看就要进了靖帝的亭子里去了。
随行的宫人见了突然出现的人,险些给吓坏了。
靖帝早就发现她来了,这宫装繁杂,套在她身上极是娇艳璀璨,又如何能藏进这矮灌之后,偏偏还为了躲他视线,在那谨小慎微的遮掩,恐怕不知自己早就暴露了行迹。
见到这般拙劣的技巧,逗得靖帝心头的沉郁瞬间一扫而空,免了她的礼,掐着她的腰将人搂坐在腿上,大笑道:“爱妃怎来了?”
“陛下忘了今日要陪臣妾逛花园吗?”赵倾撒娇道:“陛下起先事忙不打紧,如今闲下了便不能再食言了。”
靖帝捏着她的下巴,这张脸他属实是喜爱的紧,便能容得她这般肆无忌惮,手握着女子柔夷把玩,顺势道:“是朕之过,朕今日便好好陪你走走。”
靖帝也就当年继位时有这般闲情雅致,如今再看这蔚霞云蒸,风禾尽起,不免有些唏嘘。
绕过几个殿前宫门,都显得有些寂静,反而是到了澹台殿前里面传来了几处略杂乱的声响。
靖帝顿了顿,沉声道:“去看看里面是怎么回事?”
云进门安连忙进去查看,过了一会,才匆匆出来复礼,“启禀陛下,是底下的宫人正在晒书。”
赵倾眼起兴味,询问道:“臣妾能进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