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的视线像是要把面前的陈玄轶洞穿,他无法形容此刻的心境,朝思暮念的人就在面前,他却看不见!
陈轻央还活着,而他终于见到她了……
那一天他没有看错,真的是她!
偌大的林子被围照的亮若白昼,一众暗卫似燕鸟归林,纵身匿在暗处,少有几个侍从站在不远处,。
而此刻,不论是陈玄轶带来的人,还是梁堰和的人,无一例外皆心惊不语。
除了前几年得到消息,陈轻央没在了流放的那条路上时,梁堰和彻底失控过,在之后这位清隽矜贵的定远王,少有袒露这如困兽般的失态。
陈轻央在陈玄轶身后动了动,她的脚步刚刚往边上一撤,手腕就被一只大掌握紧。
陈玄轶的声音低沉传来,“若是不想见,我打发他回去就是了。”
另一只手腕不甘示弱也被握住了,少年的声音很清冽,在这般环境下显得突兀,江旻晃了晃陈轻央的手腕,迟疑道:“阿姐,他们是谁?”
不仅是梁堰和注意到了,就连陈玄轶也转过了身,方才只顾着妹妹。
他没能注意,在这身后怎还有一个男人。
陈轻央顺势挣开了陈玄轶的手,回握了一下江旻的腕子,与他轻声道:“他是我的兄长。”
陈玄轶感觉掌心一空,怔了一瞬。
陈轻央避开他的视线,同样的也尽力不去看他身后站的那人。
梁堰和看着陈轻央护着那个青年,忍不住的眼眶发红,胸腔剧烈翻涌,他急切的想要知道两个人的关系。
这个男的为什么叫她阿姐,为什么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去握她的手腕?
梁堰和寒着脸,从那个男人身上扫去一个眼神。
江旻自然看出了这个男人的不简单,甚至隐约间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有些想不起来。
下一瞬,江旻瞳孔紧缩。
原因无外,只因他认出了这个男人!
前几日的庙殿之上,他亲眼所见,这个男人杀了一人。
而那人像极了他的阿姐。
他就这么冷漠且防备的注视着那个男人,同时将陈
轻央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看到这一幕,梁堰和沉默抿着唇,脑子嗡嗡作响,胸口原本散的气又重新郁堵在心口,明明就快要可以见到她了,为什么总是有一些不长眼的东西出来碍事!
“让开!”他朝着那个少年命令道。
上位者的威压总是摄人的,梁堰和身上杀伐果决的气场足够叫一个面对他的普通人腿软。
江旻神色白了几分。
梁堰和有些耐心告罄,伸手就想要抓住少年的肩膀迫使他避让。
江旻只是一个普通人,如何会是他的对手,眼见着避不开的掌风朝自己落下,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间隙,比之更快的是陈轻央出手的速度。
陈轻央单手撑着江旻的肩膀旋身而起,她的速度很快,身形轻跃,几乎是纵身到了梁堰和身侧。
梁堰和呼吸一滞,余光方才凝起的笑瞬间就被击碎。
他从未在真正意义上与陈轻央交过手,然而也仅仅是这一瞬的落差与迟疑,一道灵活的手法,瞬间化下了他所有力道。
在他意识到是陈轻央之后,他就连忙卸力,此刻看着失而复得的人,就这样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他甚至连因为力道反噬而震痛的手臂都顾不上了。
稳了稳气息,他虚虚将受伤的手臂抬起来了一些,唇瓣微张,甚至还未来得及说话。
“大人,别闹了。”
女子的声音比这山野林间还要来的冷。
这多年沉积抑郁的气,让他想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他却是有些想笑,干笑了两声那个声音瞬间戛然而止,他咬着牙感觉一丝浓郁的腥味在嘴里漫开。
他不想吓着她,只想开口挽留她,或是让她听自己将话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