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梔寧几乎又昏睡了一天,睁开眼时,窗外都暗下来了。
她扶额坐起身,下床时感觉有些眩晕,又缓了一会儿才站稳。
“睡醒了。”
裴则礼听到声音,立刻推门进来。
“嗯。”许梔寧点头,“桐桐呢?”
“吃饱喝足,我刚给她哄睡。”
他扶著她去儿童房亲眼瞧瞧,床上的小人睡觉不老实,小脚丫非露在外面,身子都快打横了,但睡的很沉。
许梔寧弯了弯眉眼,和裴则礼一起走出去。
“对了,我前几天清醒的时候,给小宝买了几件衣服,还挑了个婴儿床,有邮寄到吗?”
“到了,今天刚来。”
他指腹拂过她的脸颊,把人领到另外一个空置的房间里去。
地板上,零零散散都是工具和拼装碎片。
裴则礼眸光攀上温柔,轻声道,“还没组装完,明天你就能看到成品了。”
“真辛苦裴总了,还得亲自来。”
“承让承让,不如许总辛苦。”
没一会儿,张阿姨端了药过来。
许梔寧看著药,还有些奇怪,“今天这顏色和平时不一样,还是保胎的药吗?”
张阿姨先看了眼裴则礼,然后才笑道,“裴先生今天刚带回来的,说是这个比以前的好。”
一听是他拿回来的,她就没有再怀疑什么。
喝下去后,裴则礼又陪许梔寧到庭院的凉亭里坐了一会。
她还是掛念著致同那边,反覆和他確定公司一切都好,才鬆口气。
正想再问问裴则礼有关於厉妍的事情时,许梔寧猛地怔了怔,而后小脸上渐渐浮出惊讶的神色。
“你有没有发现,我好像不犯困了?”
这要是放在前几天,哪里可能在院子里坐一个小时?
清醒三五十分钟,就又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她有时会故意撑著不睡,可很快便像被断了电似的,根本不由自己控制。
“你现在没有想睡的感觉了?”
裴则礼又確认一遍。
“嗯!”许梔寧使劲点头,伸手抚了抚小腹,“之前医生不是说我这属於严重的孕反吗?那看来我这嗜睡的孕反期,要过去了,算一算,这段时间都快把我这辈子缺的觉全补回来了。”
“……”
“你愣著做什么?”
他回过神来,笑的有些僵硬,“没什么,我高兴唄!你这整天睡,我都没人陪著说话斗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