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情是个攻击力巨大,但破损相当严重的残次品!
嘖嘖嘖,这么个破皮儿肉包子,小姑娘把它藏哪儿了呢?
“悬星灵·炼妖壶”到底是个啥样玩意儿?
话说都残损成这个德行了,等一下真打起来的话,还能管用吗?……
墨白的骨架刚在破洞外现身,屋內早已被“悬星灵”临界状態,压迫到七窍流血的晏清欢,便拼命朝他使眼色,示意“赶紧进来躲我后面”。
墨白见状心领神会,立刻按下心中忐忑,直接从破洞口躥了进去。
说句实在话,晏清欢內心深处,原本对傻乎乎的同舟少年墨小楼没啥特別感觉,甚至潜意识里多少还有点瞧不起的意思。
她幼年时便流落街头,饱受欺凌、歷经坎坷,十二三岁开始发身长大,又展现出惊人的美貌。
从小到大她身边出现过的男人,无论年纪大小,就没有一个不打她主意的。
像墨小楼那样与她一见之后,便立刻倾心暗恋,且从不敢表达出来的纯情少年,更是如同车载斗量一般,数不胜数。
当然,比起各路心怀鬼胎、手段不堪的渣男和老登而言,墨小楼这种纯情少年已经算是好人了;
但在晏清欢心目中,也仅仅是不太討厌的甲乙丙丁而已。
女孩的心理本就比同龄男孩成熟许多,更何况她这种从街头炼狱里挣扎出来的狠角色。
晏清欢早已习惯拿墨小楼这类主动靠过来的纯情少年,当做挡箭牌,去对付其他更令人厌恶的傢伙。
她倒没想害人,无非是美貌女孩用来自我保护,儘量减少麻烦的小手段而已。
却万万想不到袁巴德,竟能突破做人的底线,直接將墨小楼害死;
更想不到墨小楼死后,他化生成的白骨诡妖,还能不顾一切帮她拖延住“红帐诡雾”和袁巴德。
面对同样恶劣的环境压力,不同稟赋的人,往往有著截然不同的人生选择。
比如有些人在炼狱里挣扎求活,迟早会让自己也变成鬼魅,把黑手伸向更弱者的同时,还要將一切都归结为“不得已”;
而有些人从炼狱里挣扎出来,却从此倍加珍视遇到的每一分善良美好,绝不让那些带著善意的付出,被轻易辜负!
晏清欢显然是后者,所以她的应对非常简单:墨小楼你既然舍了性命都还在帮我,那我就不惜为你“烬命一搏”!
好在作为她绝杀底牌的“悬星灵·炼妖壶”足够强大。
儘管残损已经非常严重,而且与意识產生连结之后,还没敢真正御使过它。
但真到了需要“烬命一搏”的时候,只要玄念蓄积时间足够,总能將其从高空里召唤下来。
用於对付“红帐诡雾”这等偷偷越境的杂凑诡妖,理当不在话下。
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残损灵器比较废命了。
但真正完好无缺的“封魔院制式灵器”,甭管上品还是下品,也到不了她手里不是吗?
白吃饃饃,哪儿还有资格嫌弃面黑呢!
如此大杀器一旦成功降临,即便仅凭余威,也足以催破强敌,倒无需多虑。
就是不知烬命绝杀过后,自己这条小命,还能剩下几分?
墨小楼骨架化生成的诡妖,有没有把自己救回来的本事?……
晏清欢想到此处,眼瞅著“红帐诡雾”已如同一片血云,紧隨墨小楼骨架之后,铺展到了小屋破洞之外。
她咬咬牙將最后保留的那点玄念,彻底投入头顶上方“悬星灵”;
同时手上掐诀、口中颂咒,竭尽周身內外一切有形无形之力,御使著沉重无比的“悬星灵·炼妖壶”,勉强对准了破洞外的诡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