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了一会儿,前方隐隐约约有了吵闹的声响,不是痛苦的吼叫也不是绝望的哭泣,是活人气。
“啧!来人扶他们啊!”
“快啊!给他个帕子!”
“诶呦!小心点小心点!这个要晕倒了,赶紧架出去!”
“找个人把隔壁村的人也喊过来!这点人不够!”
是山下附近的百姓!安璟阳和许佑宁对视了一眼,他们有救了。
“水来了!”
“诶好好好,先往那边泼!那边一直往下下人!估计这面的人都从这个口出来了。”
“诶呦,小脸熏得雀黑。”
“欸,小兄弟,你们后面还有多少人呐?”
“还、有……”
“好了好了,快扶下去吧!加把劲啊!下一波水呢?!”
哗啦————
一桶凉水猝不及防迎面泼来,从头到尾浇了个十成十。凉意骤然贯穿神经,水流从发顶、脖颈、肩头汇到衣服上,淅淅沥沥地往下滴水。
两人猛地被泼差点没站稳脚摔倒,踉跄了几步。
“啊!!!!咋有人!实在不好意思!没事吧!”
安璟阳羽捷被打湿成了几大根几大根,他费力睁开眼摸了把脸,呆呆地说,“多谢救命之恩,我现在清醒多了。”
“你咋泼人身上了啊,这水冰凉,粘身上的多冷啊。”旁边一妇人责怪了他几句。
泼水的百姓也十分不好意思,想着如何补救,便说:“我扶你们下去,去我家换身衣服吧。”
许佑宁乌黑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湿透的衣裳糊在身上,风一吹就冷进骨子里了。
这些百姓都是来做好事救他们的,感激都来不及,哪有怪人家的理?于是他摆摆手,下意识随着安璟阳说了差不多的话,“不必了,正好清醒了,多谢你们。”
瞧着两位说话中气还挺足,精气神也不错,百姓劝了几句无果也就随他们了。
“那行吧,山下有接应你们的,你们找一家躺着多休息一会昂。”
“好的好的。”安璟阳忙应下来。
真活下来了!真以为又要死一次了!差点就达成三死成就了,好险!
两人互相搀扶着往山下走。
“我现在都想抱着你狠狠亲一口。”安璟阳说。
许佑宁:“……憋着。”
安璟阳:“不要这么冷漠呀,刚刚在火场明明还一副舍不得我的样子。”
许佑宁被他的厚脸皮打败了,调整了一下呼吸,侧着头,伸过去去摸他的胸口,问:“是不是又疼了。”
“唔、”安璟阳灵活转了几圈眼珠,虚弱地塌下肩膀,浮夸地说:“嗯嗯!很疼。”
许佑宁担心地眉头皱起,下一刻却被捉住了腕骨,“干什么?”
“但没有你说恨我疼。”安璟阳委屈巴巴地看着他,“还有,说谎话也很疼的,你以后不要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