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人_________________【姓名】
兹同意,作为朗塞斯顿出版有限公司的员工,所有来自《女性挚友》的读者来信必须进行严格保密处理。我保证,不会将信件的内容透露给包括《女性挚友》常任委员在内的任何人……
很不幸,凯瑟琳给错了协议。
“噢,亲爱的,”我说,“抱歉,这个好像是《女性挚友》的东西?”
“是的,”她给了我一个大大的鼓励的微笑,“别担心,你只是不能随意跟别人透露读者来信的内容。伯德太太对此极为严格,”她顿了顿,“正如你所想的,其中一些内容非常私密。”
虽然我想象不出任何东西,但还是报之一笑。
凯瑟琳将我的沉默误认为担心。“别担心,艾米,”她说,“伯德太太不会回答任何挑逗性问题的,所以你不会陷入困境。”
我朝凯瑟琳右手边的书架瞟了过去。上面堆满了期刊。我突然醒悟过来,我俩肯定有什么误会。
“凯瑟琳,”我说,“伯德太太到底是做什么的?”
她哈哈大笑起来,从书架期刊最上面抓起一本彩色杂志。
“你肯定听过‘亨丽埃塔·伯德谈心室’吧?在你我出生前,她就是《女性挚友》鼎鼎有名的人士了,”她靠过来,把杂志递给我,“倒数第二页。”
“抱歉,”我一头雾水地说,“但‘亨丽埃塔·伯德谈心室’和《纪事晚报》有什么关系吗?”
凯瑟林又一次大笑起来,然后突然打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噢,天哪,你不会以为自己为《纪事晚报》工作吧?噢,我的上帝,你真是这么想的!”
“但这里是《纪事晚报》啊。”我说,与其说是肯定,不如说是希望。
“不,不是的。他们在楼下,豪华的那层。我们同属朗塞斯顿出版社,但他们从来不搭理我们。我们就是那可怜的穷表亲,”她还是非常乐观,“噢,真是悲伤。那个招聘广告是我帮伯德太太打的。上面没说清楚,是吗?”
我转头看向杂志的封面。上面是可怕的老派字体,洋洋洒洒写着:
女性挚友
现代女性专属刊物
编织你自己的梳妆巾。
内附图解,样式精美!
标题上面是一幅装饰华丽的花边画。封面剩余的版面被一张抱着巨婴的女人照片占据,圆圈里的字写着:“麦克雷护士说:‘开窗让孩子透透气!’”
这真是1月一个积极的尝试,但我不是专家。我试着去消化这一切。
“二十年以来,伯德太太一直是《女性挚友》最受爱戴的专栏作家,”凯瑟琳好意解释道,“她在1932年退休了,但当我们的主编去年被征召入伍后,奥弗顿爵士亲自打电话把她请了回来。”
奥弗顿爵士。朗塞斯顿出版社的老板。《纪事晚报》的老板。亲自请回了伯德太太。
我盯着那个巨婴。
“艾米,”凯瑟琳用一种对脑子有问题的人说话的口吻继续说,“《女性挚友》是一本女性周刊杂志。你的工作就是负责打出读者问题版面的所有信件。”
我点了点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凯瑟琳等着我接受这一切。
终于,我给出了仿佛所有的事情都是绝佳安排的释然的微笑。
可事情离绝佳安排相差甚远。我顿时泄了气。
当凯瑟琳提出带我到处转转时,我正努力理清思路。这根本就不是记者生涯的开始。追在记者后头,或者跟白宫打电话,都离我十万八千里。
我接受了一份完全不相干的工作。
[1] 圣诞节后的第一个工作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