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楹並没有急著回答。
他走到桌边,拿起一把锋利的剪刀,在烛火上烤了烤。
火苗舔舐著刀刃,发出滋滋的声响。
“截肢。”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从朱楹嘴里吐出来,却带著森森寒意。
“毒气虽然扩散,但主要还淤积在那条受伤的大腿里。”
“只要把那条腿,从大腿根部,齐根锯断。”
“毒源就断了。”
“这样既能保住性命,也能保住你的阳元。”
“只不过……”
朱楹拿著剪刀,在空中比划了一个“锯”的动作,眼神变得有些嗜血。
“三哥你也知道,咱们没有麻沸散。”
“那骨头是很硬的。”
“锯的时候,那种声音,咔嚓咔嚓的……”
“还有骨髓流出来……”
“为了防止失血过多,还得用烧红的烙铁,直接烫在那碗口大的伤疤上止血。”
“滋啦一声,肉香味儿就飘出来了。”
“三哥,你能忍得住吗?”
隨著朱楹绘声绘色的描述,朱棡的脸越来越白,最后变成了惨绿色。
他仿佛真的听到了锯骨头的声音,闻到了自己肉焦的味道。
那条受伤的腿,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恐惧。
极度的恐惧淹没了他。
比起变成瘸子,还要忍受那种地狱般的酷刑。
不能行人道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不……不要锯腿……”
朱棡浑身哆嗦,牙齿都在打颤。
“我选第一个……选第一个……”
“排毒!快排毒!”
“我不要锯腿!我不要烙铁!”
看著朱棡那副被嚇破胆的样子,朱楹心中暗爽。
跟老子斗?
嚇不死你!
“三哥果然是当断则断的真豪杰。”
朱楹收起那副嚇人的表情,换上了一副敬佩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