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轻轻地帮奶娘擦去眼泪,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哎哟,傻丫头,我没事。”
“我就是睡了一觉。”
“您別哭坏了身子,我会心疼的。”
“来,让我给您揉揉肩。”
这亲昵的互动,看得一旁的朱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一个五大三粗的亲王,跟一个撒娇卖萌,还称呼其为『小丫头。
这画面太辣眼睛,他不敢看。
他咳嗽了两声,打断了这令人尷尬的温情时刻。
“咳咳……老十九。”
“差不多就行了。”
“奶娘要是再哭下去,咱们这车队就要被当成丧葬队了。”
朱橞这才收敛了一些。
他挥了挥手,让奶娘先去后面的马车休息。
等车厢里只剩下两人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担忧。
“老二十二,你说咱们这戏是不是演过了?”
“万一父皇真的信了,要把老三给砍了怎么办?”
“而且……我这身体好得跟牛一样,要是被太医把出脉来,那是欺君之罪啊!”
朱楹重新拿起书卷,漫不经心地翻了一页。
淡淡说道:
“就是要过一点。”
“不过,你放心。”
“父皇没那么容易杀老三。”
“他毕竟是嫡子,而且镇守边关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父皇顶多是狠狠地罚他一顿,削减他的兵权。”
“至於欺君……”
朱楹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谁说你没病?”
“內伤这种东西,最是难以捉摸。”
“有些伤,当时看不出来,过后才会发作。”
“重要的是……”
朱楹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
“现在老三肯定已经被嚇破了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