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徐达走进了后院。
他的脸色极其难看,手中的圣旨被他捏得变了形。
他看著女儿憔悴的模样,心中一阵阵刺痛。
“妙云,这婚事……你若是实在不愿,爹去求陛下。”
徐达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他知道韩王朱松虽然表面谦和,实则城府极深,远不如坦荡的朱楹可靠。
他想用“女儿可自择夫婿”这个先前的承诺,去跟朱元璋再周旋一番。
徐妙云抬起头,淒凉地笑了笑。
“爹,这是圣旨,您去求,便是公然违逆天意。”
“朱松此人,以色事人,以计谋权,我绝不愿委身於他。”
她的声音虽轻,却透著一股决绝。
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哪怕是剪了头髮去做尼姑,也绝不入那韩王府的大门。
一直跟在后面的徐辉祖,此时却有些迷糊。
他挠了挠头,看著姐姐和父亲。
“我不明白啊,韩王殿下不是挺好的吗?”
“大家都说他一见钟情,为了姐姐甚至去求了父皇,而且他文武双全,长得也不差啊。”
徐辉祖是真的不理解。
在他眼里,皇子就是皇子,韩王和安王並没有本质的区別。
他觉得这明明是天大的荣耀,怎么家里人都像是大祸临头一样?
徐妙云冷冷地扫了兄长一眼。
“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
“韩王看中的,不过是徐家的名望和我的一张皮囊罢了。”
“这种感情,能得几时好?”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讽刺。
她要的是一个能与她並肩而立、共话天下兴亡的夫君,而不是一个把她当成政治筹码的投机者。
徐辉祖被顶得哑口无言,悻悻地退后了几步。
他嘴里还小声嘟囔了一句。
“说到底,你就是看上安王长得更俊,身手更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