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逞凶的时候倒是没露怯,现在什么都干完了,反而开始忸怩了起来。
“啧。”她恨恨地拧了一把他的胳膊,“躲什么,你以为我愿意碰你?”
“……”
她有点没好气的,“让我看看你腰上的伤怎么样了,这味大得都让人睡不着觉了。”
封衍一听这话,沉默下来不再挣扎。没了阻碍,她顺利地掀开了他的衣襟,俯身仔细地打量起他腰上的伤口。
果不其然,血流得都已经把半个脊背打透了,伤口边上也已经狰狞到可以说是骇人的程度了。
“你啊……”温扶棠着急又埋怨地瞪他一眼,语气冷淡里难掩心疼,“现在这个条件根本都找不来一个大夫,你还敢这么没分寸地闹。这回好了,闹得伤口绷成这样,你舒坦了?”
封衍颔首不敢接话,偶尔侧目看她眉宇间流露出担忧的神色,紧悬了一整夜的心稍稍有了松懈下来的迹象。
无论多气恼、多愤恨,她还肯关心自己,问题似乎就不算大。
他忽然觉得受伤真好,甚至恨不得自己能再伤得再重点。
这样就能多看一眼她关心则乱的目光了。
温扶棠哪里晓得他心里的那些弯弯绕,抬手扯下霞帔的一角,仔细地给他重新缠了一下伤口,“条件实在太简陋了,我也没什么好法子,你就尽量少动作罢,等明日有机会出狱再找郎中。”
他含笑应承,“好。”
她看着那副笑嘻嘻的嘴脸,心中多少有些好奇,“你真是铁打的罢?流了这么多血,你居然还能一声不吭?”
他依旧只是笑,“确实还好。”
她垂眼又看了一眼那道伤口,“什么时候开始裂开的?”
封衍噎了一下,语气有些心虚,“要听实话?”
“说。”
他深吸口气,“动的第一下开始。”
“……”
这确实是她的错,她就不该问。
思量着,她有些赌气地转过身去,重新躺了回去。
这时封衍又拖延着赖在她身边不肯走了,还抬手暗戳戳地想要伸手去触碰她的衣襟。
她感受到异样,垂眸看了眼在自己腰间作祟的贼手,冷不防地皱眉呵斥他一句,“少得寸进尺,包好了就赶紧滚蛋,少挨着我。”
“……哦。”
人便只好又收了手,灰溜溜地跑回了自己的地盘。
就在这样稍有缓和的气氛中又糊弄着将歇了两个时辰不到,天色蒙蒙亮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
温扶棠揉了揉昨夜有些哭肿的眼睛,挣扎着从草席上坐起身,有些愕然地与席间另一边的封衍对视了一眼。
后者面色沉稳地拢好自己的外袍,“你也整理一下,好像有人要来了。”
温扶棠忍着浑身的酸疼,低头默默地整理好自己的衣襟,才堪堪在他身侧站稳,就听门口处传来了一阵异动。
下一刻,牢门从外被人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