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在望,阿鲁弗尼却转上了另一条路。小林子慌忙去拉他,“诶诶,去驿站的路在这边,你快回来!”
阿鲁弗尼没理,继续往前走,反倒便成了毫无力气的小林子被他拉着走。一个侍卫急了,也去拉阿鲁弗尼。侍卫的力气可不是小林子比得上的,阿鲁弗尼被拉住了,阿鲁弗尼反手一甩,挣脱了侍卫的手掌。
“你!”甲侍卫勃然大怒,高举手掌就要落下,但被旁边的乙侍卫拉住了。“动不得!”
“有什么动不得,他不过是个奴隶,就算打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要卤莽!”乙侍卫低声说,“他好歹也是奥斯格特送给陛下的礼物,打伤了他很可能会招来奥斯格特的刁难,将军可不希望出现这样的事情。”“那你说怎么办?”甲侍卫气呼呼的。
“暂时随他去了,反正将军也要好一段时间才会回驿站,只要在将军回去之前将他送到驿站就行了。”“今天算倒霉透了,妈的!要老子当一个奴隶的侍卫——该死的奴隶!”
两个侍卫达成了协议,小林子也不去拉扯阿鲁弗尼,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边走边四处张望,诚惶诚恐。
迎面而来一队巡逻卫队,“皇宫后院,来者止步!”卫队的领头是艾里,他打量了一下,对那两个侍卫说,“原来是沙亚比利国谴派的使者护卫队的侍卫,怎么不在驿站守着,反而擅闯后宫?”
小林子吓得脸色发白,颤栗地说:“回回禀副统领,是是他,他……”小林子指着阿鲁弗尼。
艾里发现了阿鲁弗尼,他早在第一眼就发现阿鲁弗尼了。他看着阿鲁弗尼:“好了,本统领知道了——-二位大人,可否让本将军借让一下。”
“统领请便统领请便。”两个侍卫心虚地说。
艾里将阿鲁弗尼带到较远的地方,估计他们都听不到声音了,才说:“你来这里干什么?”
“叶琳特蕾娜,我要见她。”阿鲁弗尼生硬地说。
“你是见不到公主殿下的。”
“我要见她。”
“我说过你是见不到五公主和七公主的。”艾里平静地说,“她们正被关在宗人府里悔过,半年后才可以出来,这期间任何人不得看望两位公主——你知道为什么吗?”
阿鲁弗尼不再说话,盯着艾里,他猜得到艾里会说下去的。
“两位公主是因为你才被关进宗人府的——擅闯神殿的罪名可不轻,尤其皇室与神殿之间还有协议。上次两位公主偷偷地去神殿看你,结果被大祭司逮个正着,皇帝陛下为了给神殿一个交代,所以才将两位公主禁闭在宗人府。”从一开始,艾里的表情以及说话语气就没变过,如果不是他的前面只站着一个阿鲁弗尼,一定会让人以为他是在跟另一个人说话。面对冷漠、寡言少语的阿鲁弗尼,艾里认为有必要将话说得清楚一点,才会让这个不知事理不知轻重不知进退的家伙安分下来。
“奥斯格特帝国开国皇帝基凯列亚撒大帝曾一度主张废除奴隶制度,所以他就赋予了神殿相同的使命,宣扬平等。尽管基凯列亚撒大帝的措施失败了,但是神殿却遵从他的思想,将废除奴隶的主张延续了下来,于是朝廷与神殿的摩擦与冲突就不可避免的发生了。两方的势力冲突将帝国推入了岌岌可危的境地,后来双方都认识到,再这么下去帝国将会瓦解,最终朝廷与神殿达成了协议。协议规定神殿是不受帝国管束,帝国的皇室或是朝廷的官吏都不能干涉神殿的行动,同样,神殿也不再主张废除奴隶制度,干涉朝政。保持这协议稳定的,还有一项很重要的举措,就是将大量的奴隶赐给神殿,结果慢慢演变成了神殿中侍奉主神的绝大多数人员都是奴隶,要是神殿再度宣言废除奴隶制度,那么神殿必将是首当其冲受到冲击,甚至有可能马上解散。”
阿鲁弗尼不再听下去,这毫无意义的长篇大论无非是告诉他不可能见到叶琳特蕾娜而已。于是他转身跟着松了一口气的小林子和那两个侍卫回去驿站。
刚到驿站不久,布赖来也回来了。他的脸色不怎么好,一踏进大门,就将披风给甩得老远老远。驿站的大厅里又进来了好些侍卫,站得整齐。阿鲁弗尼和那两个侍卫也在大厅,小林子回去回复了。
“将军何事生这么大的气啊?”甲侍卫恭敬地问。
“哼!宴会上奥斯格特太子政和三皇子都盛气凌人,毫不把本将军放在眼里!奥斯格特的扩张野心毕露无疑,对我国早以是虎视耽耽,要不是本国有那东西,奥斯格特早就挥军东向,进攻我国了!”布赖越说越气,鼻子里呼着大气。
“将军说的‘那东西’是……”
布赖瞪了一眼甲侍卫,吓得后者赶快噤声。布赖郁闷之气难平,犹自说:“本将军为了能清楚奥斯格特对那东西存有多大的顾虑,试探了一下,跟奥斯格特皇帝要了个神殿的人,哼,那皇帝答应得倒快,这也说明他们是相当畏惧的。”布赖突然猛地一拍桌子,“都是帝国的那帮老家伙贪图安逸,只会享受富贵,才会让沙亚比利落得这般局面,要是那帮老家伙肯给本将军军权,也不会……”“将军!将军慎言!隔墙有耳,要是这番话被别人听见了,那后果不堪设想!”乙侍卫慌忙劝阻。
布赖按耐了好半会性子,看着阿鲁弗尼问,“这奇洛人到底是何人?”
“将军您不是知道……”甲侍卫一楞,很聪明地马上闭上嘴,“属下不知,属下马上去打听。”
“传令下去,本将军决定三天后起程回国!”布赖慢慢地闭上眼睛,就坐在椅子上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