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进攻,可能是十年后,甚至数十年后。但吴家,已经在这里扎下了根。“三叔。”吴国华道,“接下来,我们做什么?”吴文武笑了。他看着脚下这座雄伟的仙城,看着城中那些忙碌的修士,看着远方那些新生的土地,看着天上那七彩层云。那七彩层云依旧美丽,依旧梦幻。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芒洒落,笼罩着这座浴血重生的仙城。仿佛天地在为这场胜利祝福。“接下来?”他道,“当然是继续种树,继续磨刀,继续建城。”“魔渊不会放弃,我们也不能放松。这一次守住了,下一次,下下次,我们也要守住。”“直到有一天——我们能反攻魔渊,将它彻底封印。”吴国华眼中,燃起火焰。“好。”他道,“那就继续。”夜色下,芋河仙城灯火通明。社稷塔顶,山河社稷印缓缓旋转,洒落青光,笼罩全城。那青光中蕴含建木生机,能温养修士的伤势,加速仙城的修复。城内,修士们在休整,在疗伤,在修炼,在建设。街道上人来人往,店铺重新开张,工坊继续运转。生活还要继续,仙城还要发展。城外,五十万座新坟前,长明灯摇曳,如五十万颗星辰,照亮这片新生的土地。那是阵亡者的英灵在守护,守护这片他们用生命换来的土地。五年备战,半年血战。吴家,在清明何童天,真正站稳了脚跟。而那些阵亡者,将永远被铭记。他们的名字,刻在社稷塔前的千丈石碑上,与“芋河仙城”四个大字并列。那石碑通体漆黑,高达千丈,宽三百丈,如同一座黑色的丰碑。碑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五十万个名字,每一个都代表一个阵亡的英灵。石碑最上方,是“芋河仙城”四个大字,每一个字都有十丈见方,深深镌刻在石碑上,永不磨灭。后人路过,会停下脚步,仰望那密密麻麻的名字。然后,他们会知道——这座城,这片天,这份安宁,是用什么换来的。远处,魔渊裂缝深处,那双猩红巨眼再次睁开。这一次,眼中没有贪婪,没有愤怒,只有忌惮。它看着那座灯火通明的仙城,看着那个站在塔顶的青衫人,看着那柄斩岳刀。然后,缓缓闭合。下一次,它会准备得更充分。但下一次,这座城,也会准备得更充分。战争,远未结束。但胜利的种子,已经种下。社稷塔顶,吴文武抬头,看向那七彩层云。层云之上,是更高层的天界——玄胎平育天、元明文举天、七曜摩夷天……一直到最高的大罗天。三十三层天,吴家才走到第四层。前面的路,还很长。但他不急。他们有这座城,有这些人,有这柄刀。他们会一步步走下去,一层层走上去。直到有一天,站在三十三层天之巅。到那时,回首望去,这一战,不过是漫长征程中的一个小小注脚。但这个小注脚,却奠定了所有的基础。吴文武转身,走下社稷塔。身后,山河社稷印缓缓旋转,洒落青光。身前,芋河仙城灯火通明,生生不息。战后第三十年,清明何童天第四层。芋河仙城已不再是三十年前那座孤悬南境的边陲要塞。从社稷塔顶俯瞰,目光所及,方圆千万平方公里,皆是吴家疆域。这一日清晨,薄雾如纱,轻轻笼罩着这片广袤土地。社稷塔高耸入云,塔身以青金色的混元石砌成,共九十九层,每一层都刻满了防御符文与空间阵法。塔顶是一座方圆百丈的观景台,铺着产自流云江底的白玉暖石,即便在寒冬腊月,也温润如春。吴文武负手立于台边,身披一件玄青色大氅,衣摆随风轻扬。他目视南方,那里魔渊裂缝所在的方向,天际隐隐透着一抹暗红,如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三十年了。他心中默念。那场血战,五十万联军阵亡,七千吴家儿郎魂飞魄散。那一刀,他耗尽毕生修为,斩向深渊领主,却终究未能将其击杀。“三叔。”身后传来脚步声,吴国华拾级而上,手中捧着一卷玉简。吴国华如今已是太乙金仙巅峰修为,面容比三十年前成熟了许多,下颌蓄起了短须,眼神愈发沉稳。他穿着藏青色的长袍,袍角绣着吴家的族徽——一株建木托起一轮明月。“刚收到的消息。”吴国华递过玉简,“北边青莽山新发现一座紫金矿脉,储量预估可开采百年。东边落霞原的灵兽牧场,上个月出生的龙鳞马幼驹有三千七百匹,品质比往年提升了两成。”吴文武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片刻后微微点头。三十七座卫星城,四百余座坊市,三千余座村落。,!这些数字,在玉简中化作一幅幅生动的画面——最南端的镇魔城,距魔渊裂缝仅百里。城头九座九霄神雷塔日夜待命,塔身雷光流转,每一座都有三十丈高,塔尖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雷珠,那是用天劫雷霆凝炼而成,一击可灭太乙金仙。守城修士三百六十人轮值,每人配发三枚应急符篆,可随时传讯主城。城内有坊市七座,最大的那座名曰“斩魔街”,每日清晨开市,魔物的爪牙、鳞甲、内丹堆满摊位。来自各大势力的修士在此交易,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一个青莲剑宗的年轻弟子,用三颗魔核换了一柄下品仙剑,喜滋滋地收入储物袋。城北十里,有一座占地千亩的军营,驻扎着三万吴家修士军。每日卯时,号角声响彻云霄,修士们列队演武,刀光剑影映着朝霞。领兵的是吴家第三代子弟吴广平,太乙金仙初期,面容刚毅,身上有七处魔物留下的疤痕。他站在点将台上,目光如鹰,巡视着每一个方阵。北边的流云江,江水呈淡青色,传说源自某位上古大能的泪滴。江面宽三百里,水深不可测,盛产一种名为“流云鲤”的灵鱼,鱼鳞可炼器,鱼肉可炼丹。沿江分布着四十七座渔村,每村有吴家派驻的修士一名,负责教授养殖之法,征收渔税。此刻正是清晨,江面上薄雾弥漫,数百艘渔船扬帆出江。渔夫们大多是地仙境界修士,穿着粗布短褐,赤着脚,站在船头撒网。网是用流云江底的青丝草编织而成,坚韧无比,可捕捞千斤重的大鱼。“起网!”一个中年汉子吆喝一声,七八个年轻后生一起用力,将一张大网拖上船。网中银光闪闪,少说有百十条流云鲤,最大的那条足有三尺长,鱼尾拍打着船舷,溅起一片水花。“爹,这条鱼好大!”一个少年兴奋地喊道。中年汉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好好修炼,等你筑基了,爹给你买一柄飞剑,让你去仙城看看。”少年眼睛亮晶晶的,重重点头。东边的青莽山,山脉连绵三千里,主峰高万仞,终年云雾缭绕。山中多产青色的莽石,质地坚硬,是炼制防御法器的上等材料。三十七座卫星城中,有四座建在此山,专门负责采矿与粗炼。山腰处有一座矿场,数千矿工正在劳作。他们大多是地仙境界修士,也有少量凡人,穿着统一的灰色短褐,手持镐锄,将一块块莽石从矿洞中挖出。矿洞口设有传送阵,可直接将矿石运往山下的炼器坊。炼器坊占地百亩,炉火日夜不息。坊主是吴家本族子弟吴国栋之远孙吴承远,金仙后期修为,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他站在一座十丈高的炼器炉前,手中掐诀,操控着炉内火焰。“加大火力!”他喊道。旁边七八个弟子同时催动法力,炉火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炉内一块莽石渐渐融化,杂质被炼出,只留下一团拳头大小的青色精华。“好!”吴承远双手结印,将精华凝成一块方砖,“这批砖石是给镇魔城送去的,品质一定要上乘。若是出了差错,魔物攻城时城墙坍塌,你们谁担得起责任?”弟子们凛然遵命,更加小心谨慎。西边的落霞原,是一片方圆万里的草原,每当黄昏时分,夕阳映照,整片草原如铺了一层金红色的绸缎,故而得名。草原上水草丰美,是养殖灵兽的绝佳之地。三千余座村落中,有一半分布在此。最大的村落名曰“牧云村”,有修士三千余户,人口近万。村中央是一座占地百亩的灵兽牧场,圈养着龙鳞马、云翅鹿、金角羊等十余种灵兽。此刻正值正午,牧场内数百名牧人正在忙碌。他们大多是天仙境界修士,骑着驯服的龙鳞马,在草原上驱赶兽群。一个年轻女子骑着一匹雪白的龙鳞马,马鬃飞扬,她手中握着一根长鞭,鞭梢在空中甩出一个响亮的鞭花。“小玉,把那群金角羊赶到东边的草场去!”远处有人喊道。“知道了!”女子应了一声,双腿一夹马腹,龙鳞马长嘶一声,如一道白色闪电般冲了出去。这样的场景,每一天都在吴家疆域内上演。:()家族修仙:从种土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