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斯:好奇心超级满足,以至于真的忘了肉派[猫爪]
年轻版圣萨拉尔,即将出场![好的]
第99章我的主人
弥斯惊觉,原来萨拉尔的眼睛一直是“满”的。
因为在这一刻,萨拉尔眼睛里的笑意与关切骤然褪去,空旷得像风止后的湖面。
明明萨拉尔的心变得年轻,眼睛却失去了几分光彩,竟然与门厅的画像有七八分相似。
萨拉尔青金石蓝的瞳孔利落一转,将整个房间卷入眼帘,随即锁在弥斯身上——萨拉尔的手还虚虚抓着弥斯的手腕,没来得及松开。
“玛格,肯德里克给了你多少好处?”
欧文见萨拉尔“魂不守舍”的模样,立刻上赶着挑衅,“亏我还以为你真对家族财产不感兴趣,怎么,非得把这根搅屎棍搞回来?”
玛格诺莉娅的位置离主座挺近,她叉子稍稍一顿,随即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罗斯卡特和罗德贝特是你的亲哥亲姐,尼古拉斯也是你的亲弟弟。你这一家子明明更想要他的命——就算你看不上我这个堂弟,好歹也该为你的兄弟姐妹考虑。”
欧文咳嗽两声,故意拔高声音,目光点过尼古拉斯。
这位节律教会的“守衡骑士”握紧刀叉,指节攥得发白,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
“简直可耻。”
尼古拉斯低声说道,刀叉划过光洁的瓷盘,发出一声不大却刺耳的锐响。
玛格诺莉娅头也不抬,手臂朝旁边一甩,啪地扇向尼古拉斯的后脑勺:“安静吃饭,那么大的派堵不住你的嘴?”
面对来自亲姐的掌掴,年轻骑士梗着脖子,终究没敢再出声。
主座上,那位大个头老人依旧慢条斯理地切割牛肉,对桌边的暗流置若罔闻。
见“肯德里克·卡恩斯”还是出奇安静,欧文不管不顾地继续:“之前我想带女伴参加家庭晚宴,都要掂量掂量对方配不配进这庄园。”
“现在倒好,肯德里克带着个肮脏的奴隶登堂入室,大家倒是通情达理了。我看他一点儿都没变,压根不顾忌家族的颜面——”
“住口。”
萨拉尔突然开口,打断了欧文的喋喋不休。他的声音带有十足的命令味道,活像在训狗。
除了主座,所有人的餐具同时一停,房间突然静了下来。
萨拉尔不知何时抬起眼。
那双眼里没有故作的愤怒或张扬,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近乎无机质的审视,就像不远处的欧文不是活人,而是个碍事的衣架。
欧文被这一眼瞧得噤若寒蝉,立刻埋下头去。
萨拉尔兴趣寥寥地收回视线,指尖在弥斯的手腕内侧轻轻动了动。
他仿佛刚进入新环境的野兽,安静地评估着身边的危险,并通过酒杯的倒影悄然观察自己。
兴许是刚“醒来”时握着弥斯的手腕,这会儿萨拉尔若即若离地贴着弥斯,仿佛这个小个头是什么不得了的庇护。
他们不是第一次肌肤紧贴,可是弥斯莫名觉得,这次的体温摩挲让他格外受用。
“我要吃那个肉派。”
弥斯饶有兴致地起了个话头,嘴巴往长桌中央努了努,“你说过,每种口味给我切半个。”
萨拉尔立刻点点头,目光微动,像是在回忆什么。接着他探出身体,安静而优雅地取了块肉派,轻轻放进弥斯的盘子。
整个过程中,萨拉尔的礼仪无比标准,哪怕国王也挑不出错。
“这部分应该是河鱼肉,口味最好。”取完肉派,萨拉尔低声说明。
萨拉尔的语气平静极了,可惜弥斯太过了解这家伙,听得出萨拉尔舌头底下的谨慎与试探。
他在评估。
这个年轻的萨拉尔,正以弥斯这个“同盟”为圆心,飞快分析着周围的一切。
瞧瞧,一个对现况几乎一无所知,精神年龄十六七岁的萨拉尔,这简直太有意思了。